蕭羽站在祭壇第二層臺階上,腳下那道熄滅的符文又閃了一下,隨即徹底沉寂。他沒有再,目掃過整座大殿。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帝威震盪後的餘波,焦土表面微微起伏,像是被無形之手平了一層褶皺。穹頂裂痕不再蔓延,碎石停止墜落,連地底傳來的低沉嗡鳴也逐漸減弱,彷彿整個蹟都在那一瞬的震懾後進了休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乾燥,五指合攏時能清晰到靈力在經脈中流轉的軌跡。聖王冠的力量已經完全融,不再是外來的迫,而是如呼吸一般自然的存在。他閉了閉眼,萬道神瞳悄然開啟。
視野頓時不同。
空氣中殘存的靈力流變得清晰可見,如同細的溪流在空間中錯穿行。地面裂痕深,原本混無序的能量脈絡開始緩緩重組,焦土之下有微弱的金芒順著某種規律延,像是被重新喚醒的經絡。那些曾佈滿四壁、如今已黯淡的符文,並非徹底失效,而是轉了一種低頻運轉狀態,仍在緩慢吸收著天地間的稀薄靈氣。
他的視線落在大殿盡頭。
那裡原本是一面完整的石壁,覆蓋著厚厚的塵埃與藤蔓狀的黑苔蘚。可此刻,那片區域的地表正微微震,一道極細的裂自地下延而出,沿著地面悄然爬行。裂所過之,焦土自向兩側退開,出下方一條淡金的紋路。那紋路並不規則,卻帶著某種韻律,像是某種古老陣法的第一筆起始。
蕭羽眉頭微皺,沒有輕舉妄。
他知道,這絕不是偶然。
剛才那一道帝威震懾,雖制了蹟的攻擊機制,但也了更深層的結構。這座蹟本就不是單純的殺陣或試煉場,它更像是一個活,在察覺到足以匹配其等級的氣息後,開始做出回應。
他轉頭看向蘇瑤和林羽風。
兩人仍昏迷不醒,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療傷丹藥起了作用,蘇瑤的臉不再泛青,呼吸雖淺卻均勻;林羽風角的跡乾涸,口起伏的節奏也趨於穩定。他們耗盡一切守護他融合的過程,已經結束。現在,到他來守住他們的安全。
他緩步走下祭壇,腳步落在焦土上幾乎沒有聲音。每一步落下,腳底都能知到地脈的細微波。當他靠近蘇瑤時,蹲下,一手探向後頸,確認溫正常,另一手輕輕撥開額前汗溼的髮。的睫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接著他轉向林羽風,檢查對方肩部繃帶是否鬆。已經止住,傷口正在緩慢癒合。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掌大的銅牌,背面刻著一道簡陋的封印紋,這是他在進蹟前順手帶上的一件防擾小,雖不起眼,但能在一定範圍隔絕外界靈力干擾。
他將銅牌兩人之間的地面,指尖輕點,一靈力滲,激活了其中的制。一圈極淡的灰擴散開來,形一個半明的防護圈,將二人籠罩其中。這道屏障擋不住強攻,但足以預警突發的能量異。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站起,面向大殿深。
那條金紋路已經延至石壁部,整面牆壁開始出現裂。裂痕並非雜無章,而是以某種對稱方式向外擴散,像是部機關正在解鎖。隨著“咔”的一聲輕響,石壁中央凸起一塊方形區域,緩緩向排,隨後無聲開。
一條幽深通道顯出來。
通道不高,僅容一人過,裡漆黑一片,但盡頭出一微,偏白,不似日,倒像是月華凝聚而。空氣從通道緩緩流出,帶著一久未通氣的陳舊味,卻又夾雜著一清新的草木氣息——那是外界才有的味道。
出口。
蕭羽眼神一凝。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萬道神瞳全開,仔細掃描通道部。靈力流正常,無埋伏痕跡,也沒有陷阱發的徵兆。通道兩側石壁平整,表面浮現出細的銀刻痕,像是某種引導符陣,持續釋放著微弱的能量,維持通道結構穩定。
但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越是看起來安全的地方,越可能藏著致命的關卡。
他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金紋之上,藉由腳底傳來的反饋判斷地面穩定。走到通道口前三步時,他停下,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一縷靈力自指尖溢位,化作一道細線向通道深。
靈力細線剛到口的空氣,便猛地一滯,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薄。接著,整條細線扭曲變形,被一力量反彈回來,直撲他面門。蕭羽側頭避開,那道靈力打在他後的石柱上,炸出一小片焦痕。
他眯起眼。
果然有屏障。
他再次手,這次是空手向前探去。指尖及空氣的瞬間,到一強烈的排斥力,像是到了一面彈極強的牆。他加大力度,手臂前推,那層屏障微微凹陷,卻始終無法穿。銀在接點浮現,迅速流轉,形一圈漣漪般的波紋,隨即又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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