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的手還放在《乾坤帝經·終篇》上,指尖到一層暖暖的金。線從上面照下來,不熱,但在手背上有點沉。蘇瑤坐在左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發熱,藍紋已經看不見了,但覺得地下還在輕輕震。林羽風靠在右邊,刀橫在上,刀刃朝外,手指還按著刀柄,黑袍上的跡幹了,肩膀上的舊傷作痛。
三個人都沒。
剛才一起呼吸時的那種暖流還在裡,可再想往前走一步,就卡住了。
蕭羽慢慢收回手,把書往中間推了推,讓三人都能看清封面上的六個字:“乾 坤 帝 經 · 終 篇”。他沒急著翻頁,抬頭看了看兩人。
“我們換種辦法。”他說,“別一個人看,也別闖。我說一段,你們聽了以後,直接說第一覺是什麼。”
林羽風問:“怎麼說?”
“我念一句,你們就說想到什麼。”蕭羽翻開第一頁,“不用講道理,也不用弄懂,哪怕只是個念頭,也算。”
蘇瑤點頭:“好。”
蕭羽深吸一口氣,開始讀:“天地為爐,造化為工;為炭,萬為銅。”聲音很穩,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完,“修此經的人,要能扛住重,吃得了苦,守得住本心,才能看到乾坤真正的意思。”
讀完,他合上書,看著兩人:“說吧。”
林羽風先開口:“爐……讓我想到煉東西。人像被扔進火裡燒,雜質去掉,剩下的才是真東西。”
“我也是。”蘇瑤接話,“但‘造化為工’這四個字,我覺得像是有人在管這個過程。不是自然發生的,是有人在控制火候。”
蕭羽點頭:“所以這不是熬過去就行,而是要學會配合。我們不是要扛,是要搞清楚火是怎麼燒的。”
他指著下一句:“再看這句——‘非經洗禮者,不得門;未承金流者,不配執經’。我們都扛過十波衝擊了,也算接過金流。可‘洗禮’到底是什麼?只是扛住衝擊嗎?還是說,在那時候,我們的其實變了?”
蘇瑤突然抬頭:“我的掌心……當時發燙了。”
“我的刀也震了一下。”林羽風說,“好像被什麼東西洗了一遍。”
“對。”蕭羽眼神一亮,“那不是簡單的沖刷,是一種篩選。它在改我們的,為我們以後練功做準備。我們現在看不懂,是因為還沒準備好。”
他停了停,繼續翻頁。
“納氣歸墟法,七淺一深,應節而……”他又唸了一遍,“我們會這個節奏了,可為什麼用不出來?是不是我們只學會了樣子,沒明白它到底是什麼?”
“本質?”林羽風皺眉,“不就是呼吸嗎?”
“不只是。”蕭羽搖頭,“呼吸是表面。關鍵是‘應節而’這四個字。節是什麼?是天地的節奏,是符文跳的頻率,也是我們氣執行的規律。我們現在只是模仿作,沒有真正跟上那個節奏。”
蘇瑤想了想:“就像打鼓,打得再準,如果不懂曲子的節奏,也只是敲。”
“沒錯。”蕭羽點頭,“所以我們不能急著練,得先找到這個‘節’是從哪來的。”
他合上書,閉眼回想之前符文震的樣子。七次短震,一次長震,一共十,每一間隔都很準。這種節奏不像人為控制,倒像是某種自然規律。
“也許……答案不在書裡。”他睜開眼,“而在我們經歷的事裡。”
“你是說,回去看封印是怎麼開的?”蘇瑤問。
“對。”蕭羽站起來,走到裂開的封印臺邊。那裡還有幾道金紋,雖然暗了,但上去還能覺到一點震。他蹲下,手指輕輕劃過刻痕,“我們是按正確節奏才讓封印鬆的。後來這個節奏出現在衝擊波裡,又出現在呼吸法中。說明這些都是一套東西。”
林羽風也走過來,蹲在一旁:“你的意思是,破開封印的過程,其實就是在教我們怎麼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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