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諸天,中層區域。
六年時間,對於永恒大陸這種輒以紀元計算的地方來說,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但對於進這片直徑十萬年的破碎諸天中層區域的諸天萬族而言,這六年,足以改變很多事。
最直觀的變化,是活著的生靈變了。
六年前,數以百億計的主宰大軍如同水般湧這片破碎諸天,旌旗招展,氣勢如虹。
到現在,足有十億的主宰死在了這方破碎諸天之中。
有的永遠留在了某座廢墟深,化作不死怨靈的一員;有的被詭異侵蝕,變了失去理智的怪;還有的被某個喜歡“替天行道”的人,連本命帶儲戒指,一起打包帶走了。
而活下來的那些,絕大多數都學乖了。
他們不再像六年前那樣橫衝直撞,不再為了一座蹟、一條礦脈就殺紅眼。
他們學會了結伴而行,學會了互相照應,學會了在這片天地裡夾著尾做人。
當然,也有不需要學的。
比如蟲族,比如天蝕族。
此刻,蟲族臨時據點。
一座直徑數千萬裡的巨型大陸碎片懸浮在虛空中,大陸表面佈滿了麻麻的暗紫生質建築,如同一顆腐爛的果實。
大陸中央,一座高達萬丈的蟲巢巍然矗立,巢表面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息。
巢最深,一間被重重制封鎖的廣闊室,數千道影圍坐在一張巨大的石桌前。
他們是蟲族此次行的還存活的高層無敵主宰們。
“報——!”
一隻蟲族主宰連滾帶爬地衝進室,複眼中滿是驚恐,“最新一批探索隊伍中的第七、第九、第十一中隊,全軍覆沒!三支隊伍,三百名主宰,全死了!”
石桌前一片死寂。
坐在首位的那隻老蟲族緩緩抬起頭,它披暗金甲殼,背後生著六對明蟲翼,面容蒼老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它是蟲族此次行的統帥之一刀鋒主宰·卡茲克,它的氣息依舊沉凝,但那雙複眼中,多了六年前沒有的東西。
恐懼。
“又是那些強大的魂族?”卡茲克的聲音嘶啞,如同兩塊砂紙在。
“是……”那隻蟲族主宰渾發抖,“還是那些魂族。他們……他們太強大了。每尊都是千億之上的破限者。我們蟲族……本擋不住。”
卡茲克沉默了很久。
六年了,那些該死的魂族就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它們蟲族不放。
一開始只是零星的襲擾,三五個魂族突然出現,殺了蟲搶了就走。後來變幾十個,幾百個,最後變幾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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