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大廳裡燈火通明，大家都在看著他，燕然緩緩地抬起頭，卻向著驚鴻姑娘說道：
“整天看你練功，可是這麼長時間，都沒看你好好跳過一次舞了。”
“驚鴻姑娘，請舞一曲如何？”
“你要看什麼舞？”驚鴻姑娘飲酒後桃腮嫣紅，聽到燕然這麼問，便爽快地放下了酒盞。
“什麼都行！”燕然笑道。
“那就......水龍！”
驚鴻隨即向著姐姐紫霄，報出了詞牌名。
紫霄琴聲奏響，猶如玉珠連環，銀牌擲地，曲調鏗鏘，果然是一首水龍。
驚鴻翩翩隨著樂聲起舞之際，大家再度看到了這曲驚鴻舞，霎時無不心生讚歎！
只見驚鴻一顰一笑，清新雅緻，一一靜，宛如天。長袖如雲，腰肢若柳，絕無一人間氣象，真若九霄仙子一般！
簫聲嗚咽，李師師姑娘也加了演奏，曲調如泣如訴，好似九霄龍！
這番絕的歌舞之中，燕然迎合著曲中的節奏，輕輕敲著酒盞。
他忽然開口誦道：
“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里須長劍。人言此地，夜深長見，鬥牛焰。”
“我覺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待燃犀下看，憑欄卻怕，風雷怒，魚龍慘......”
大家聽到燕然誦的恰是半闋水龍，不由得一個個心頭暗驚！
這曲牌分明是驚鴻姑娘隨便說的，人家小侯爺卻是一開口，便是一首新詞！
而且他居然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寫出來的，詞意大氣磅礴，字字驚心魄，這又是一首絕妙好詞。
這裡邊“人言此地，夜深長見，鬥牛焰”，怕是說的今夜蘇信此行。
而“燃犀”兩個字，分明說的是燃犀燭照的典故......古人說點燃犀角亮起的芒，可以看到黑暗中的鬼魅。
小侯爺詞中似有深意，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隨即小侯爺的下半闋，又鏗鏘唱來......
“峽束蒼江對起，過危樓，飛還斂。元龍老矣！不妨高臥，冰壺涼簟。”
“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問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纜！”
夜已深，舞方罷，酒已盡。
一曲水龍，似乎還在汴京的夜空中，久久盤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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