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等到程瘋子吞下藥丸之後，燕然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瘋狂之，似乎正在漸漸消退。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悲傷和絕！
他大口地著氣仰天空，眼角似乎有淚閃。
燕然看得出來，這是迴返照。
一個人瀕死的時候，也通常是他最為清醒的時刻，再加上安神的藥，或許真能將他從瘋狂中拽出來。
“......都死了！”
程瘋子裡噴吐著從肺中嗆出的沫，他一開口說話，大家就同時神一振！
“誰死了？你都看見什麼了？”
蘇信的手指，掐住了程瘋子掌心的勞宮，進一步讓他的心緒神志穩定下來。
同時他沉聲問道：“你看見殺人了？”
“看見了，一百多村民......三百手刀營，都死了！”
沒想到程瘋子後面的話，說得居然不是那些死在泥潭裡的村民，而是六年前，銀大劫案時的景！
“你看見什麼了？”蘇信看到程瘋子眼裡的生機正在漸漸消失，急忙問道。
“黃昏時分，山賊殺了所有村民，他們換了村民的服，在路邊的酒鋪裡等著......”
程瘋子嘟囔著，像是在輕聲自言自語：
“兵吃了酒都倒了，一個個割......是滾燙的！”
“那些人都不能，睜著眼睛被一個一個地割......出不去了！我出不去了！”
程瘋子說到這裡，忽然劇烈抖起來。
從他裡噴出來的沫，顯現出了鮮豔的紅。
燕然一看就知道，這是來自肺部脈，他已經完了！
果然程瘋子拼命地蹬著雙，幾次呼吸間，就直死在了當場！
隨即，石灘上安靜下來。
四下野風呼嘯，太的最後一抹餘暉也在天際消失，無邊的黑夜漸漸籠罩了大地。
“他......親眼看到了那天銀被劫的形？”
良久之後，沈紅袖姑娘才輕聲說道：“這個程瘋子，他是被殺那些人裡的倖存者？”
“不是。”
燕然卻搖頭道：“他是兇手之一。”
“割的時候，從咽裡迸濺出來的是滾燙的，通常只有親手殺過人的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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