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走進去之後，燕然看到工坊裡面爐火還在燃燒，未打製完的鐵片堆積在裡面。
那些匠人見到員進來，只顧著一個個低頭不語，竟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人的！
這裡只是軍監下屬的其中一工匠營，足有五六百人之多，燕然走過他們中間時，小侯爺低著頭一語不發。
以他的眼力，當然能看得出這些工匠平常過得是什麼日子。
他們一個個衫襤褸，就像破麻袋一樣，甚至有的服都不足以遮蔽。
工人的手上帶著厚厚的老繭和陳舊的髒汙，幾乎每一個人的手指上都有深深的裂口。烏黑的鮮乾涸在傷口附近，一層又一層已經不知道有多！
他們頭髮髒汙蓬，臉上滿是灰燼汙垢，服下的後背上約可見，盡是一條條鞭傷瘢痕......
等燕然穿過這些工匠，即將走到房舍面前時，他毫突然毫無徵兆地一手，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工匠拉了起來。
然後他就這樣拉著這個人，一路走到工坊面前，轉坐在了椅子上。
“燕大人！”一個人穿著服，看樣子是個工坊裡管事的八品小吏，滿臉堆笑地走過來行禮道：
“在下弩坊監監作馬壽，拜見......”
“跪下！閉，敢說一個字我殺了你。”
燕然冷冷地一句，蘇信一腳下去正中彎，把這馬壽踢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隨即蘇信拔出佩刀，轉臉看了一眼馬壽的脖子......把這小子嚇得臉都白了！
燕然卻並沒再理睬他，而是看向了面前的老工匠。
剛剛燕然一鬆手，那個老人就嚇得立刻跪在地上以頭杵地，連頭都不敢抬！
這也難怪，馬壽這樣的小對他來說，都是活閻王一般，更別提眼前這位年輕高了。
燕然沒有手扶，而是淡淡地說道：“我問你什麼，你給我老老實實回答，不許有一句虛言。”
“是！大人，小老兒不敢！”那老匠人嚇得冷汗直冒，連忙回話！
“什麼名字，在匠人營幹多久了？”
“小人王三兩，十三歲就幹這打鐵的營生......”
“一個月能拿到手多工錢？”
“這......沒，沒有！”
“能吃飽嗎？”
“回大人話，有活計的時候吃得多些，沒活的時候就吃糠餅，倒也不死......”
“為什麼幹這個？”燕然沉聲問道：
“你打了一輩子鐵，憑著手藝到外邊也足以養家餬口，怎麼就在這工匠營裡，連個要飯的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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