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嫣的眼淚湧了出來。
不是悲傷的淚，是……希的淚。
“這就是第三種可能。”原始曾嫣說，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溫度，“但實現它需要……奇蹟。三百三十五個獨立的意識，在二十四小時達完全自願的共識。這比讓所有人選擇同一個極端選項更難——因為極端選項只需要服從，而共識需要理解、妥協、信任。”
“但如果功了……”曾嫣喃喃，“如果功了，我們就能既守護彼此的世界，又保持各自的獨特。靈狐秘寶可以繼續存在，結界可以繼續守護，曉薇可以繼續活著……以本來的樣子活著。”
“是的。”原始曾嫣看著，“但你必須明白——即使建立共識，系統也不會完。衝突依然可能存在，痛苦依然可能發生，不確定依然無法消除。這只是一個……讓所有人繼續存在的機會。一個既不迴歸也不崩潰的中間道路。”
“我不需要完。”曾嫣掉眼淚，七彩芒在眼中重新燃起，“我只需要……真實。”
轉向原始曾嫣。
“我要嘗試第三種可能。我要聯絡所有碎片，尋求共識。”
元始曾嫣沉默了很久。
原初之在後緩緩旋轉，芒中映出億萬星辰。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最終說，“如果你選擇這條路，但無法在二十四小時達共識……系統就會在三天後崩潰。你連回歸的機會都會失去。你將親眼看著所有世界湮滅，包括你自己的世界，包括林曉薇，包括靈狐。”
“我知道。”曾嫣說。
“你知道其他碎片可能拒絕你嗎？有的可能寧願迴歸安寧，有的可能本不相信你，有的可能恨你——因為你讓們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只是‘實驗碎片’。”
“我知道。”
“你知道即使建立共識，未來依然充滿不確定和痛苦嗎？”
“我知道。”曾嫣笑了，笑容裡帶著淚，“但這就是活著，不是嗎？”
原始曾嫣看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也笑了——那是曾嫣第一次在臉上看到如此人化的表。
“去吧。”說，“我會為你維持系統穩定到最後一刻。但記住——二十四小時。從此刻開始倒計時。”
抬手，原初之分裂三百三十五道細流，每一道都連線著一個碎片世界。
“我會幫你建立連線通道。但通……要靠你自己。”
曾嫣點頭。
七彩芒從全面發，像一顆超新星在原初之中點燃。芒中，的意識開始分裂——不是真正的分裂，是投影。三百三十五個意識投影，沿著流飛向每一個碎片世界。
在意識離的最後一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你……”看向元始曾嫣，“你希我選擇哪條路？”
元始曾嫣沉默了。
原初之在眼中流轉，像億萬年的記憶在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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