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2章：清理協議
聲音落下的瞬間，混沌空間凝固了。
不是寂靜，而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所有流的彩、所有織的影、所有剛剛開始和諧共鳴的存在波，全部被強行定格。像一部正在播放的電影被按下了暫停鍵，像一幅正在創作的畫作被潑上了凝固劑，像……整個世界被裝進了明的琥珀。
然後，開始凝聚。
不是溫暖的，不是希的，不是曾嫣上那種銀白的、帶著靈狐印記的和芒。而是冰冷的、銳利的、閃爍著毀滅效能量的。它們從混沌空間的每一個角落湧出，從每一個維度滲出，從存在本的底層浮現。先是零星的點，像夜空中突然出現的星辰——但那些星辰不是用來仰的，而是用來瞄準的。
點迅速增多。
十個，百個，千個，萬個……
它們懸浮在曾嫣和黑暗曾嫣的周圍，上下左右前後，每一個角度，每一個方位，每一個可能存在的空間座標。點拉長，變刺，再變矛——每一都有一米多長，尖端銳利得能刺穿靈魂，矛流淌著某種暗紫的能量波紋，那些波紋每一次，都讓周圍的混沌空間微微扭曲。
曾嫣的呼吸停止了。
不是恐懼，而是……迫。純粹的、理層面的迫。那些矛還沒有發，僅僅是存在，僅僅是瞄準，就已經讓整個空間的“度”增加了百倍。空氣——如果混沌空間有空氣的話——變得粘稠得像凝固的蜂，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盡全力，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對抗萬噸重。
覺到自己的骨骼在。
覺到在管裡艱難流。
覺到靈魂……在被無數無形的針同時刺探。
黑暗曾嫣的手猛地收。
那隻佈滿裂紋的手，此刻握得曾嫣生疼。但曾嫣沒有喊痛，反而也用力回握——因為黑暗曾嫣的手在抖。不是激，不是希，而是……本能的恐懼。那種恐懼過握的手傳遞過來，冰冷，絕，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稻草時，發現那稻草也在下沉。
“這是……”黑暗曾嫣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碎裂的嚨裡出來，“什麼……”
曾嫣抬起頭。
的目掃過那些矛，掃過那些暗紫的毀滅效能量波紋，掃過這個被強行定格的空間。然後，明白了。
不是推理，不是猜測，而是……記憶的碎片突然拼接。
那些碎片來自靈狐秘寶深，來自未來自己的殘留意識，來自無數次迴中積累的、被深埋在靈魂底層的“知識”。它們像被鑰匙開啟的鎖，像被碼解開的檔案，像……被發的機關。
“保險機制。”曾嫣說。
的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空間裡清晰得像刀鋒劃過玻璃。
黑暗曾嫣轉過頭看，眼中的芒——那些剛剛亮起的、溫暖的芒——在抖：“什麼……保險？”
“未來我……在設定這個永恆迴時，留下的最後保險。”曾嫣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在咀嚼苦的真相，“預見到了所有可能——包括‘我’和‘你’相遇，包括我們試圖融合，包括……我們想要打破這個實驗框架。”
停頓了一下。
因為說這些話的時候，覺到心臟在痛。
不是生理的痛，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在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個未來的自己，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的自己，那個本該是最理解“曾嫣”的存在……在設定這個迴時，就已經把“曾嫣”當了實驗，當了需要被控制的變數，當了……一旦出現“異常”就必須被清除的件。
“實驗框架……”黑暗曾嫣重複這個詞，眼中的芒黯淡了一分，“我們是……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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