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直靜候的白文士陸無塵應聲而，他氣質儒雅，眼神卻著一不屬於文人的堅毅。
“公子有何吩咐？”
“無塵，我要你作為我的正使，即刻啟程，進京面聖。”林昭站起，走到他面前，鄭重地說道，“此行，你要帶上我們江南新政的全部果，包括稅收賬冊、民生改善的詳細報告、新式工坊的產出樣本。你要在朝堂之上，讓所有人都看到一個繁榮、穩定、民心所向的江南。你要讓他們明白，江南，就是大炎王朝的錢袋子。”
“屬下明白。”陸無塵毫不猶豫地躬領命，“縱是龍潭虎，無塵也定不辱使命。”
“好。”林昭點了點頭，隨即在心中默唸，“系統，啟用‘輿追蹤’功能，目標鎖定京城。”
【“輿追蹤”已啟，消耗民心值10點/日。
正在為您構建京城輿論風向即時資料模型……】
一幅巨大的虛擬屏在林昭的視野中展開，上面佈滿了錯綜複雜的資料流和關鍵詞雲。
“李慎之”、“江南”、“招安”、“藩王”等詞彙閃爍不定，各種勢力的態度和民眾的討論被清晰地量化呈現。
有了這個，京城的一舉一，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切部署完畢，只待陸無塵啟程。
然而，就在使團出發的前一夜，一樁誰也未曾料到的變故，卻讓這盤棋的兇險程度，陡然提升了十倍。
夜深人靜的皇城，書房燈火通明。
一個形小、扮作奉茶宮的影，趁著老太監打盹的片刻，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溜到案旁。
，正是柳如是口中的王牌探，“小狐”。
的作快如閃電，從袖中取出一枚特製的薄玉片，覆蓋在一份剛剛由皇帝親筆硃批，尚未加蓋玉璽的詔之上。
玉片上微一閃，已將詔書上的字跡完拓印下來。
下一刻，已悄然退回原位，彷彿從未過。
半個時辰後，一份經過層層加的報，過最秘的渠道，飛速傳向江南。
當林昭在深夜的書房中，獨自一人解開那份報時，他的瞳孔驟然收。
拓印下來的詔副本上，字跡不多，卻每一個字都帶著腥味和毫不掩飾的殺機。
“……若林昭奉詔京，則囚之。若其拒不奉詔，或遣使拖延，即視為謀逆。著令兵部尚書秦遠山，即刻統兵五十萬，以雷霆之勢，三路並進，圍剿江南。奪其地，廢其軍，凡林氏核心黨羽，一律就地格殺，無需請示。”
原來，所謂的招安，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
無論他去或不去，等待他的，都是死路一條。
這本不是選擇題，而是一道催命符。
書房的燭火輕輕跳了一下，映出林昭臉上冰冷如霜的神。
他緩緩將那份詔副本放在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燃燒，化為灰燼。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燒焦的微弱氣味，以及一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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