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條條下達,原本慌的人心迅速安定下來。
林昭的存在,就像一定海神針,讓所有人都找到了主心骨。
就在此時,一道窈窕的影如風般飄議事廳,正是柳如是。
臉凝重,快步走到林昭邊,遞上一張字條,低聲道:“主公,金陵傳來的最新報。李慎之的侄子,兵部侍郎李文軒,已於昨日秘集結三百私兵,以‘清剿流寇’為名南下,行進路線……與我們預備派遣的使者團道路線高度重合!”
整個議事廳,空氣再次凝固。
這已經不是謀,而是赤的謀加殺招了!
他們前腳推演出朝廷要林昭,後腳就發現,對方甚至連使者團都準備一併吞下!
眾人看向林昭,只見他接過字條,掃了一眼,角卻浮現出一抹冷笑:“果然來了。他們這是算準了我們不敢翻臉,想先剪除我的羽翼。”
他轉頭看向陸無塵,後者剛剛從“皇帝”的角中離出來,臉上還帶著一蒼白。
“無塵,你的任務變了。”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原計劃作廢。你們不必再走道,即刻出發,從桃花村碼頭登船,改走水路,經大運河京。”
“走水路?”陸無塵一愣,“那豈不是更慢?而且運河之上,魚龍混雜……”
“道之上,是眼線,步步是陷阱。”林昭打斷了他,“李文軒的私兵再厲害,也只能在陸地上設伏。水路雖緩,卻能避開大部分的耳目,變數盡在我手。”
他轉向柳如是:“如是,通知你的人,啟‘漁網’計劃。從江南到京城,運河沿線的每一個碼頭,每一個渡口,我都需要有我們的人接應。確保無塵的船,一路暢通無阻,並且,我要知道他經過的每一段水域,有誰在盯著他。”
“主公放心,‘漁網’早已撒下,只等收網。”柳如是眼中一閃,躬領命。
安排好一切,眾人陸續散去,各司其職。
偌大的議事廳,只剩下林昭一人。
夜漸深,他緩步走出議事廳,飛躍上不遠學堂的屋頂。
晚風微涼,吹著他的袂。
放眼去,整個桃花村燈火通明,紡織的機杼聲、鐵匠鋪的鍛打聲、孩的夜讀聲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機。
這裡是他一手建立的理想國,是他要用生命守護的淨土。
“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他著北方幽暗的夜空,喃喃自語。
那裡,是權力的漩渦,是風暴的中心。
遠,桃花村的碼頭上,最後一盞燈籠被掛上一艘不起眼的快船。
船悄無聲息地水中,沒有驚任何人,船頭調轉,朝著北方,融了深沉的夜幕之中。
那艘船,載著陸無塵,也載著整個江南的希,逆流北上。
林昭的目久久凝視著那艘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大運河,千百年來通南北的經濟命脈,繁華的背後,同樣也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兇險。
尤其是在淮河以北,河道變得複雜曲折,兩岸蘆葦叢生,水匪橫行,府的控制力也大為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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