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將令!”
“在!”楚月、柳如是等人齊齊躬,神肅穆。
“柳如是!”
“屬下在!”
“即刻調江南所有錢莊票號,以‘振興實業’為名,收對那些與京城權貴勾結甚的商家的銀!同時,放出風聲,凡是支援江南新政、與我們同舟共濟的商戶,府將給予鹽、鐵、茶三項的優先經營權!我要讓那些牆頭草知道,站錯隊的代價,他們付不起!”
“遵命!”柳如是眼中一閃,這既是經濟上的打擊,也是一次政治上的分化,狠辣至極。
“楚月!”
“末將在!”
“即刻起,江南水師沿江巡航,日夜不休!陸上各營,以秋為名,進行全軍實戰演武!聲勢要大,要讓每一艘路過江南的船,都看到我們兵強馬壯!我要讓李慎之的探子,把‘江南兵糧足,戰意高昂’這八個字,清清楚楚地傳回他的案頭!”
“末將領命!”楚月興得滿臉通紅,這正是最擅長也最喜歡做的事。
林昭的目最終落在一個一直默默侍立在角落的黑人上。
那是他麾下最神秘的報組織“燭影”的首領。
“燭影,立即啟‘驚蟄’案。派最得力的人手,攜帶我的親筆信和第一批資的清單,走最秘的路線,星夜兼程,趕赴燕北!記住,你們不僅要見到燕大將軍,還要讓北境軍中那些中層將領,‘無意中’知道我們送去了什麼。人心,要從下面開始暖。”
“屬下明白。”黑人聲音沙啞,形一閃,便鬼魅般地消失在議事廳的影中。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如同一部至極的戰爭機,被擰了發條,開始轟然運轉。
整個江南,彷彿一頭沉睡的巨,在黎明時分,緩緩睜開了它鋒利的眼眸。
清晨的溼氣帶著泥土的芬芳,信使的快馬踏著泥濘,在晨曦中化作一個黑點,朝著北方絕塵而去。
馬蹄聲急促而有力,彷彿敲響了新時代的鐘聲。
這匹馬,這封信,承載的不僅僅是林昭的驚天謀劃,更是即將引整個大炎王朝政局的火種。
它將越千里江山,越過重重關隘,將江南的意志,如同一尖銳的楔子,狠狠釘帝國的權力心臟。
而就在這匹快馬奔出江南地界的同時,數千裡之外的京城,晨鐘的轟鳴聲剛剛響徹九重宮闕,悠長而肅穆。
金殿之上,萬籟俱寂。
年輕的天子著九龍袞袍,端坐於高高的龍椅之上,臉上看不出喜怒,深邃的目彷彿穿了殿宇的重重阻隔,向遙遠的南方。
文武百分列兩側,雀無聲,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左班首位,當朝宰相李慎之著紫袍,頭戴梁冠,形筆直如松。
他微微垂著眼簾,然而那偶爾閃過的,卻比草原上最兇悍的獵鷹還要銳利。
他的目,死死地鎖定在空無一人的大殿口,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迎接著一場早已預見的狂風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