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軍令被劈為兩半。
“看清楚！”圖爾舉起那破碎的軍令，“這是前任總督趙文烈的狗屁命令！‘令蒙族每戶出丁一人，自帶兵甲糧草，戰時為先鋒，戰死勿恤！’什麼戰死勿恤？就是讓我們去送死，連卹金都不給！”
他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與控訴，讓殿中幾位同樣出邊疆的武將，同，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而林大人，”圖爾扔掉舊軍令，目灼灼地看向林昭，“他告訴我們——兵，是為民而護，不是為而死！只要是為大夏流的兵，無論是漢人還是蒙人，卹翻三倍，子學！周尚書，你告訴我，我們憑什麼不為林大人賣命？我們又是在為誰割據？！”
他的一番話，擲地有聲，問得兵部尚書周武啞口無言，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幾名一直沉默不語的邊鎮將領，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悄然握了腰間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皇帝一直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理屈詞窮的禮部尚書，看著面無人的戶部尚書，看著被問得啞口無言的兵部尚書。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風暴將要過去時，他那沉穩而富有威嚴的聲音，才緩緩響起，直指問題的核心：
“林昭，你的新政，若要推行於全國，誰來執行？由誰來監管？”
這才是最本的問題。
再好的政策，沒有合格的執行者，最終都會淪為空談，甚至演變一場災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昭將被問住時，一直靜立在他側的蘇晚晴，上前一步。
從袖中取出一卷錦帛，緩緩展開。
《民代選拔規程及考核綱要》。
“回稟陛下，”蘇晚晴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卻自有一令人信服的力量，“新政之執行者，非，非吏，臣稱之為‘民代’。每百戶推舉一人，此人須在鄉里有德，經‘識字’、‘算’、‘德行’三科考核，合格後方可履職。臣等在越州試行此法，已培訓出首批三千名合格‘民代’，此刻，他們正在京城外駐紮待命。”
抬起眼，清亮的眸子毫不畏地直視著龍椅上的天子，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不是，陛下。他們是百姓選出來的耳朵和。”
林昭適時地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充滿了絕對的自信：“陛下若是不信，可立刻傳旨，從那三千人中，隨意點出一人，問他新政為何要減稅，為何要清丈土地，他能給陛下答出至三條毫不差的緣由。”
滿殿，再無聲息。
當夜，驛館之，燭火通明。
林昭的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清晰浮現：
【檢測到宿主理念功衝擊帝國僚系，僚系滲率+30%！】
【恭喜宿主解鎖新技能：政策連鎖反應預判（中級）。
可模擬新政在指定區域推行後，未來三月可能引發的各地民變風險、糧價波、稅收變化等關鍵資料。】
林昭和蘇晚晴、柳如是等人正在覆盤今日朝會上的每一個細節，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宮中派來的小太監，氣吁吁地捧著一卷明黃的旨，跪倒在門外。
旨的容，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皇帝下旨，命江南、淮南、嶺南三省，即刻起作為試點，推行越州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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