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會嘗試不再喜歡你
說完這句,他停頓了更久,久到聿以為這就是全部。
然後,他才補充了後半句,那聲音更低,更沉,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也揭開了兩人之間最明顯的那道隔閡:
“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了。”
鬱思恩最後那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看似平靜的湖面,底下卻藏著聿無法也無意去探測的、屬於他的洶湧暗流。
知道他神狀態不穩定,知道他對自己有執念,但此刻他想表達什麼,想要什麼,一時捉不。
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是臨終告別般的傾訴,還是又一次偏執的起始?
靜靜地坐著,沒有接話,目落在遠一截枯枝上,等待他自己揭開。
寒風似乎有一瞬的凝滯。
鬱思恩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一些,卻像繃到極致的弦,每個字都著艱的音:“我試過……很多次。我都想告訴我自己,忘了你。”
他扯了扯角,那弧度不像笑,倒像被無形的線拉扯出的痛苦痕跡,“現在看來,不大可能。”
他說完,停頓了很久。
空氣裡只剩下冰冷的、幾乎要凝固的寂靜。
聿能覺到他側過頭,目落在自己側臉上,那視線如有實質,沉甸甸地過來。
然後,他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低緩,像在誦讀一段刻在骨頭上的、早已瞭然於的判詞:“靠近了你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了你就遠離了幸福。”
這句話被他用一種奇異的、近乎陳述事實的平靜語調說出來,反而出更深切的絕。
他頓了頓,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冬日寒意和孤注一擲的微弱希冀:“我保證……我會學著放下的。”
“不過,”他飛快地補充,語氣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近乎哀求的急迫,彷彿怕被打斷,怕被拒絕,“請別……選擇不見我。”
聿愣住了。
預想過他或許會緒激,會質問,會不甘,甚至可能再次陷那種偏激的狀態。
但沒料到是這樣一句——一句將自己姿態放到極低、只求一個“不被隔絕”的、卑微的請求。
這不像認知裡那個偏激、鬱、甚至帶著危險氣息的鬱思恩。
這讓心頭那點堅的防備,被撬開了一隙。
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總是盛著濃重影的眼眸此刻清澈得驚人,裡面映著的影子,也清晰地映出一種近乎虔誠的懇求,以及底下深不見底的、即將溢位的悲傷。
他在害怕,害怕因為他的、他的“不正常”而徹底將他驅逐出的世界,哪怕只是視線可及的邊緣。
那一刻,聿心裡翻湧的複雜緒歸於一種沉沉的嘆息。
有些羈絆,或許真的無法用簡單的“切斷”來了結。
。定肯很但,輕很作,頭點了點
”。恩思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