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真不是演的
顧衍在聿慌掏手機、眼神無助地看向他時，心臟像被浸冰水。
但他沒有讓自己沉溺在那瞬間的恐慌中。
幾乎是本能地，他迅速鬆開原本扶著聿肩膀的手，形微，以一種流暢卻不容抗拒的姿態，從側繞到了的正前方，恰好擋住了向周醒的、充滿陌生與警惕的視線。
“！”聿被他這突然的、近距離的“攔截”嚇了一跳，幾不可察地後仰了一下，眼中短暫的茫然被驚取代。
顧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背對著後神各異的周醒、小桃和林未，面朝著聿，將自己寬闊的後背留給他們，同時也將聿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之下，彷彿為隔開了一個暫時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安全空間。
他微微仰頭，後腦勺輕輕抵在冰涼的牆壁上，閉上眼，深深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腔的起伏在寂靜的病房裡清晰可聞。
當他再睜開眼看向聿時，臉上那些凝重的線條已然盡力平，只剩下一種故作輕鬆的、帶著安力量的平靜，甚至角還努力向上扯出了一個極淡的、帶著點無奈的弧度。
“你在這兒啊？”他先開口，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像在哄一個驚後剛剛找回神智的孩子，帶著點“我終於找到你了”的如釋重負，巧妙地避開了剛才關於“周醒是誰”的尖銳問題。
他出手，作自然地、帶著不容拒絕的溫，輕輕攬過的肩膀，將虛虛地擁進懷裡，下蹭著的發頂，聲音低得只有能聽清，卻足以讓後豎起耳朵的幾人捕捉到那份沉重的包容：“別怕，也別驚訝。你現在這樣……是正常的。累了，力大，腦子偶爾會卡殼，想不起一些事，或者記混了，都很正常。我們慢慢來，不急，嗯？”
他的擁抱並不，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穩定。
他說話時腔輕微的震，和他上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如同鎮靜劑般，一點點平了聿因記憶斷層和認知混而驟然升起的恐慌和煩躁。
靠在他懷裡，繃的漸漸化，雖然眼底深對“周醒”的陌生並未完全消失，但至，那種急於求證、自我懷疑的焦慮被暫時安了。
小桃、林未、周醒三人站在幾步之外，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小桃的擔憂幾乎寫在臉上，手指揪著角，目在姐姐和顧衍之間來回，滿是心疼。
林未則是一臉“這況比我想的還複雜”的震驚加探究，微微張著，想說什麼又不敢。
周醒的表最為複雜，最初的錯愕過後，是一種深沉的失落和無力，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他看著顧衍將聿全然護住的背影，看著聿在顧衍安下漸漸放鬆的姿態，清楚地意識到，在聿此刻混的認知世界裡，自己這個“隊友”、“朋友”，甚至可能連一個清晰的符號都算不上，輕易就被疾病的迷霧吞噬了。
他抿了，移開視線，目落在小桃寫滿擔憂的側臉上，那失落中又摻了一難以言喻的酸。
就在這時，聿從顧衍懷裡微微抬起頭。
似乎消化了顧衍的安，或者說，選擇相信了他給出的“正常”、“累了”的解釋。
臉上重新出了笑容，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比剛才的茫然警惕真實了許多。
看著顧衍，眼睛亮亮的，帶著點依賴，也帶著點為自己剛才“失態”的不好意思。
“我想……”微微側頭，目越過顧衍的肩膀，飛快地、帶著點試探和重新評估的意味，掃了一眼後的周醒、小桃和林未，然後湊近顧衍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但實際上在寂靜病房裡足夠清晰的氣音，帶著點不確定卻又努力想顯得“懂事”的語氣說道：
“他們都是……朋友吧？來幫忙的，對不對？”
的語氣，像個小學生在確認新同學的分類。
顧衍的心因為這句話，又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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