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不效率了!太不划算了!
作為一個善良且怕麻煩的人,許昭衍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在適當的時機,用一種溫和但明確的方式,讓沈舒然明白這個“殘酷”的現實,趁早“迷途知返”。
至於這個“適當的時機”是什麼時候……肯定不是現在!旁邊還杵著一個隨時可能引的謝予舟,這時候去談什麼“我不喜歡你你別喜歡我了”簡直是自尋死路。
況且人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對,從長計議,擇日再談,最好再找個只有兩人的時候談。
心理建設完畢,思路理清,許昭衍覺堵在口的那團麻似乎鬆開了些。
他用力把T恤徹底拽下來,整理好領,轉過,臉上已經掛上了他自以為瀟灑不羈、實則著一子心虛和刻意灑的笑容。
他對著已經換好一件簡約白棉質T恤和灰休閒、正倚在櫃旁好整以暇看著他的謝予舟,搖了搖頭,語氣輕快地回答:“不喜歡。”
想了想,覺得否定得不夠徹底,不足以表明立場、劃清界限,他又畫蛇添足地、用一種略帶誇張的疑表反問道:“而且我為什麼要喜歡?”
謝予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許昭衍,那雙總是顯得有點冷淡的眼睛裡映出自己的模樣,好像在過自己看什麼似的。
就在許昭衍以為他要說出什麼話的時候,他只是垂下眼簾,點了點頭,輕輕“哦”了一聲。
一個音節,平淡無奇,聽不出任何緒。
但就是這聲“哦”,讓許昭衍心裡有些沒底了,比謝予舟直接嘲諷他還要讓他發。他總覺得這聲“哦”裡包含了千言萬語,比如“我就靜靜看著你裝”,比如“你以後別後悔”,比如“flag立得高”……
“哦什麼哦!趕的!只剩……十七分鐘了!”許昭衍強行轉移話題,扯著嗓子喊道。
謝予舟沒再理會他,轉走向浴室,丟下一句:“我先洗漱,你最好快點,如果不想在‘們’面前頂著一頭窩出現的話。”
“靠!”許昭衍了自己確實鳥窩的頭髮,罵了一聲。
樓下客廳。
沈知意和沈舒然並肩坐在沙發上,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久到足夠們用手機上的鬥地主APP,打完整整十。
從最初的“地主”、“搶地主”、“我搶!”的激澎湃,到中間的“快點啊,我等到花都謝了”的麻木催促,再到現在的……
沈知意麵無表地扔出一個“炸彈”,炸掉了沈舒然手裡最後兩張牌,結束了這漫長的第十局。
螢幕上跳出“勝利”的金字樣,但臉上連一一毫的喜悅都沒有。
退出遊戲,把手機螢幕按滅,反扣在膝蓋上,抬頭向那盤旋而上的樓梯,眼神空,生無可。
還是沒靜……
“知意,”沈舒然的聲音也帶著濃濃的倦意,了有些發酸的眼睛,“他們……是不是又睡回籠覺了?”
“有可能。”沈知意的聲音乾的,“或者,謝予舟和許昭衍那倆傢伙臨陣逃,跳窗跑了。”
“謝家窗戶有防盜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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