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要幹嘛？”
既然沒了拿下那“極品”的指，“謹姐”可不想再浪費半點時間在這出莫名其妙的鬧劇上。
臉上的笑容瞬間收得乾乾淨淨，眉宇間染上一層顯而易見的不耐與冷意。
目先是在謝予舟那張沒什麼表的俊臉上停留了一瞬。
可惜了這副好皮囊，卻是個看不懂眼、或者心思本不在這裡的……
隨即把目轉向罪魁禍首沈知意，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清晰的逐客意味：“要是鬧夠了，就趕走。別在這兒杵著，打擾我的雅興。”
沈知意正為自己錯失“一杯一萬”的良機而沮喪，小臉垮著，腦袋裡的小算盤珠子散落一地。
被“謹姐”這麼一呵斥，下意識地“哦”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沒賺到錢的委屈。賺錢大計挫，一時竟真把自己深夜潛酒吧的“初心使命”給拋到了九霄雲外，聽話地、蔫頭耷腦地就準備轉離開，腳步都邁出去了半步。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僵在沙發角落的徐湛，將這副毫無留、說走就走的模樣盡收眼底。
心底那因突然出現而短暫燃起的、微弱的希冀火苗，“嗤”地一聲徹底熄滅。
他角扯出一個極淡、極苦的弧度，無聲地自嘲：徐湛，你還在期待什麼？不過是你自作多，一廂願的可笑幻想。那樣耀眼奪目的人，怎麼會特意為你而來？
看來剛才那番舉，或許真的只是一時興起的玩鬧，或者……另有所圖，卻絕非為了他。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在了沈知意的肩膀上，阻住了離開的作。
謝予舟幾不可聞地低嘆一聲，額角似乎有青筋微跳。
他微微彎腰，湊近沈知意那彷彿被“一萬塊飛了”打擊得暫時停擺的小腦袋瓜，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提醒”道，語氣裡含著再明顯不過的無奈和某種深意：“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嗯？”沈知意茫然地側過頭，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下，眼睛裡還殘留著對金錢流逝的痛惜。
謝予舟的視線越過，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沙發上臉慘白、眼眸低垂的徐湛，將那個字咬得格外清晰、意味深長：“你不是專程來……‘英雄救’的麼？”
“”字音落，他眸深了深，最後那一眼瞥向徐湛的方向，雖快，卻讓一直暗中留意他們的徐湛背脊莫名一涼。
“啊——！”沈知意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如夢初醒，眼睛瞬間瞪圓了。
對哦！徐湛！小白花！差點因小失大，被“一萬”迷了眼，把正主給忘了！
作極其迅猛地轉回，因為幅度太大，長髮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差點甩到旁謝予舟的臉上。
出手指，目標明確地指向仍深陷在沙發裡、差點被忘的徐湛，對著面不耐的“謹姐”，語氣帶上了一點“我來抓人”的氣勢：“我們！是來找他喝酒的！”
“謹姐”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和拔高的聲調弄得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從鼻腔裡溢位一聲輕嗤。
重新靠回沙發背，翹起，鮮紅的高跟鞋尖在空中輕輕點了點，目在沈知意和徐湛之間來回掃視，語氣充滿了嘲諷與不容置疑：“找他喝酒？小妹妹，你是眼睛不好，還是沒看見他正有約了嗎？”手臂一，似乎想去徐湛，但中途不知怎的又收了回來，只對著沈知意冷笑，“他現在，要陪、我、喝。”
“我知道啊！”沈知意回答得飛快，邏輯詭異地自洽著。
不僅沒被嚇退，反而上前一小步，然後猛地一回，出手指，“啪”地一下在謝予舟的胳膊上，仰起臉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認真：“但他現在，要找他喝酒。”說完，還用力眨了眨眼，傳遞著“快接戲！這是給你機會表現同學”的訊號。
謝予舟被這手指頭得微微一僵，低頭就對上了那雙向來靈狡黠、此刻卻盛滿了“快承認！快承認！”芒的狐狸眼。
那雙眼睛在昏暗迷離的燈下，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有些愕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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