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段潔白階梯,安靜地向上延,盡頭便是那籠罩在和白暈中的巨大門戶。階梯兩側,不再有異象紛呈,也不再有洗滌靈魂的純淨意志沖刷,只有一種極致的寧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到在脈管中流淌,能捕捉到識海中每一個念頭的生滅。
葉清雪抱著蘇沐,一步一步,沿著階梯向上走去。的腳步很穩,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守淨者最後的話語,猶在耳畔迴響。
“最後之階,無有外魔,唯有本心。”
“淨域之門,非為叩而開,乃為應而開。汝心所向,便是門開之。”
無需外魔考驗,因為最大的考驗,源於自。無需刻意叩門,因為門能否開,不在於外力,而在於己心是否“應”得上那“淨域”的真意。
葉清雪的心,此刻異常平靜。過往的經歷,未來的可能,守護的執著,道途的追求……種種念頭,如同清澈溪水中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卻不再激起波瀾。只是走著,著腳下階梯的堅實,著懷中蘇沐的微弱生機,著眉心薪火印記與沿途點亮那四枚節點印記的溫暖共鳴,著與這聖嶽、與那扇門之間存在的某種聯絡。
的道心,歷經熔爐鍛魂、靈泉滌心、神木悟生、厚土鎮怨,又在這最後階梯的洗滌與守淨者的叩問下,已然澄澈如鏡,堅定如鐵。所求,所行,所執,皆已明晰,無怨無悔。
階梯看似不長,但葉清雪走得很慢。並非疲憊,也非畏懼,而是在行走中,與自己的心,做最後的對話。
“你為何要救蘇沐?” 心底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問。
“因為他是我道,是我珍視之人,是與我並肩同行、生死與共的夥伴。救他,無需理由,只因他是蘇沐,我是葉清雪。” 葉清雪在心中平靜回答。
“若救他,需你付出難以承的代價,甚至道途斷絕呢?”
“道途斷絕,便重新來過。力量可以再修,道可以再悟,但人若沒了,便真的沒了。況且,” 葉清雪角泛起一澹澹的弧度,“我相信蘇沐,也相信自己。我們都不會允許對方,為了自己付出不可承的代價。兩全之法,未必沒有。若真無路,同赴便是,又有何懼?”
“宗門之恩,如何報?”
“盡力而為。宗門予我庇護,予我傳承,予我長之基。我自當回報,護宗門傳承不滅,助宗門興盛繁榮。但宗門是宗門,我是我。若宗門之道與我之道相悖,若宗門要我犧牲我所珍視之人去換取利益……那便離開。恩要報,道不可違,心不能屈。”
“淨化濁世,告先靈,如此宏願,你當真能擔得起?”
“擔不起,也要擔。” 葉清雪目向階梯盡頭那約的門戶廓,“我非聖人,無救世之能,亦無普度眾生之志。但‘赤曜’先民澤於我,薪火傳承於我,我既其惠,自當承其志。淨化濁世,非為天下蒼生,只為心安,只為不負所托。能行一步,便行一步,能救一人,便救一人。宏願太大,我便將它拆解,化為當下可行之事。點亮節點,喚醒殘陣,救醒蘇沐,便是第一步。”
“你的道,究竟是什麼?”
“我的道……” 葉清雪腳步微頓,抬頭向聖嶽之巔那越來越清晰的門戶,眼中閃爍著明亮而堅定的芒,“是行我所願,守我所珍,盡我所能,無愧於心。不強求,不退,不彷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求每一步,都踏在我想走的路上,每一刻,都與我珍視之人並肩。如此,足矣。”
心聲落定,一片澄明。再無雜念,再無彷徨,唯有本心如琉璃,外明澈,照見前路。
也就在葉清雪心念通達、道心澄澈的這一刻,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的識海深。
一直安靜燃燒、給予溫暖與力量的薪火本源印記,勐地一震!接著,那枚代表著“赤曜”文明傳承核心、記錄著“循火之印”網路終極秘的“循火之印”虛影,在薪火印記的旁邊,緩緩浮現,並且前所未有的清晰、凝實起來!
與此同時,被點亮、收識海的四枚節點印記——“熔爐心印”(金)、“兩儀靈泉印”(水)、“青帝神木印”(木)、“鎮嶽印”(土)——也同時芒大放,與薪火印記、與那清晰的“循火之印”虛影,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金、水、木、火、土,五行印記,環繞著薪火本源與“循火之印”虛影,開始緩緩旋轉,一種玄奧無比、生生不息的五行相生迴圈道韻,在識海中瀰漫開來。雖然這迴圈尚不完全,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的流轉已然順暢,但“土生金”這一環,因為最後的金行節點(“淨域之門”)尚未徹底點亮、認可,尚顯晦、凝滯。
但即便如此,五行已通其四,迴圈雛形已,與“循火之印”虛影的共鳴,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也就在五行印記與“循火之印”虛影共鳴達到頂點的剎那——
嗡!
一浩瀚、古老、神聖、純淨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江河,從“循火之印”虛影之中,勐地湧葉清雪的識海!這資訊流,比之前點亮任何一節點時獲得的饋贈資訊,都要龐大、複雜、玄奧無數倍!其中不僅包含了“循火之印”網路的完整架構、運轉原理、終極威能,更包含了“赤曜”文明對於“淨化”之道、“守護”之道、“文明傳承”之道的最終理解,以及關於“淨域之門”、關於“先天淨”、關於那場導致文明覆滅的最終災變的……部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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