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終臨》第255章 微光中的呼吸(1)

作者:愛吃桃子的老六·5個月前

充盈著每一寸空間。

這裡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通常意義上的上下左右。只有一片和、均勻、彷彿有實質的暖,包裹著一切。時間在這裡的流逝也變得模糊不清,像是被稀釋在了芒裡。

楊青盤膝坐在芒構的“地面”上——如果那可以被稱作地面的話。那更像是一種被意念固化的“支撐”,介於實與虛幻之間。閉著眼,呼吸悠長而緩慢,試圖引導著空間瀰漫的溫和能量,滲自己千瘡百孔的

能量很順從,甚至帶著一種主的親和。它們不像外界狂暴的天地元氣需要艱難煉化,也不像腦晶能量那般帶著原始的衝擊。它們更像是……被預先消化、調和過的營養,溫和地滋養著近乎枯竭的經脈、破損的臟、以及那燃燒過度、佈滿裂痕的靈魂。

這種覺很奇異,也很悉。像極了張凡那傢伙沉默守護在側時,帶來的那種不言而喻的安心。只不過,此刻這安心瀰漫在整個空間,無不在。

楊青的眼角又有些溼潤,但強行將那悲慟了下去。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張凡用自己換來了這個息之機,不是讓用來傷春悲秋的。

將心神沉

傷勢比知的還要重。強行共鳴啟最終協議,幾乎乾了所有的生命能量和靈魂之力,經脈多斷裂萎,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暗傷和衰竭跡象。腦核——進化者力量的源泉——也黯淡無,表面佈滿細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開的琉璃。

若不是張凡最後灌注進來的那混合了生命本質與意志的力量強行“粘合”住了崩潰的邊緣,恐怕在進空間泡的瞬間就已經徹底消散了。

現在,在這特殊空間的滋養下,那些最致命的崩潰趨勢被遏制了。裂紋沒有擴大,枯萎的經脈得到了一極其微弱的潤澤,靈魂的劇痛也緩和了沉甸甸的疲憊。

但距離恢復,哪怕只是初步的行能力,都還差得遠。就像一株被雷火燒焦的老樹,雖然鬚未絕,但要重新出新芽,需要時間和難以想象的能量。

緩緩睜開眼,目首先投向不遠的同伴。

猴子側躺著,臉上罕見的沒有平日跳浮躁的神,只剩下昏迷中的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孩子般的脆弱。他肩頭和上的傷口被一層極淡的覆蓋著,不再流,也不再散發出被規則侵蝕的暗紫氣息。嘉嘉蜷子,挨在猴子旁邊,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夢中也不安穩,但呼吸悠長。老黑平躺著,臉依舊蒼白如紙,膛的起伏卻很平穩,狂暴淤積的規則資訊流,在這片純粹秩序芒的籠罩下,似乎陷了沉寂,不再左衝右突地破壞他的生機。

他們還活著。這是最重要的。

楊青的目又移向空間中央。那幾個由芒勾勒出的模糊“座椅”廓旁,那些屬於同伴們的影像依舊在緩緩流轉。胖子的影依舊稽地定格在尋找食作,凌霜握刀的側影冰冷而決絕,篝火旁吵鬧的剪影洋溢著早已遠去的溫暖……而張凡拭方天畫戟的沉靜側臉,在看過去時,似乎比其他的影像要稍微清晰那麼一,但也只是一,轉瞬又恢復模糊。

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他們,甚至不是殘魂。只是張凡意識中關於他們最深刻記憶的對映,是構這個空間“氛圍”的一部分,是錨定他們存在的“信標”。看著這些影像,能讓到他們並非孤獨一人,彷彿大家以另一種形式依舊團聚在一起。

可越是如此,心口那空落落的疼痛就越是清晰。

定了定神,再次回想張凡最後傳遞過來的那幅“地圖”和指引。路徑很明確:空間泡 → 燈塔 → 迴響之間口。但如何“移”?外部環境何時才算“稍微穩定”?達到的“某種條件”又是什麼?

這一切都模糊不清。張凡顯然也是在最後關頭,憑藉與“迴響之間”和“燈塔”的短暫共鳴,才捕捉到的可能,無法傳遞更多細節。

嘗試將自己的意識小心翼翼地向空間泡的“壁”延很奇特,那看似和,卻蘊含著極其緻堅韌的規則結構,的意識上去,如同水滴撞上金剛石,只能到其無可撼的穩固,卻無法滲分毫,更無法知外面的況。

被困在了這個絕對安全,卻也絕對隔絕的堡壘裡。

焦慮開始滋生。這個空間能維持多久?它依靠什麼能量存在?是張凡燃燒意識本質一次構築的“產”,還是會持續消耗某種東西?如果是前者,那麼它就是一個定時的安全屋,時間一到,或許就會消散。如果是後者……能量又從何而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當務之急,是恢復。只有恢復一定的力量,才有可能去探究這個空間的秘,才有可能在時機到來時,帶領大家行

重新閉上眼,全力引導空間的溫和能量。這一次,不再試圖治療所有傷勢,那太不現實。將能量集中導向腦核,嘗試先修復那些最細微的裂紋,哪怕只是讓腦核恢復一微弱的澤和活。只要腦核能重新運轉,就能呼的力量,加速恢復過程。

這是一個緩慢而枯燥的過程,需要極致的耐心和細的控制。在這片失去時間的微中,楊青如同一個最專注的工匠,一點一點地修復著自己破碎的核心。

……

新京廢墟,地下掩

凌霜覺自己沉在冰冷粘稠的黑暗之海里。意識破碎無數片,在虛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浮。劇痛、虛弱、無盡的疲憊像海草一樣纏繞著,將不斷向更深、更冷的黑暗拖拽。

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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