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手基地,艾卡的房間。
窗外夜沉沉,遠街道還未從異形侵的餘波中恢復,空氣中殘留著一焦灼的氣息。基地部的燈昏黃,像是在為這片混的世界勉強維持一溫暖。
艾卡坐在窗邊,赤著腳,膝蓋收在懷裡,下輕輕搭在膝蓋上。的目向遠方,眼神有些發呆,像是在回憶什麼。腦海裡浮現的,是今晚異形現場的畫面。混中,明一馬當先,作乾淨利落,冷靜得令人安心。艾卡一直仰慕,覺得就是剪刀手真正的核心,是那種“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掌控局面”的人。可今晚,明對那隻火力大喵的態度卻讓有些尷尬。原本只是想逗一逗那隻機械貓,語氣輕鬆甚至帶點調戲意味。結果火力大喵被惹了,一道雷掃過,差點炸翻半條街。明反而來了興致,一人一貓竟然當場打了起來。場面一度混,也讓艾卡到些許不安。站在一旁,看著明笑嘻嘻地跟那隻貓打鬧,心裡有些說不上的彆扭。更讓在意的是——明在那個時候當著米雪兒的面突然說了一句:“我是剪刀手的人。”當時沒太在意,只是覺得明是在介紹自己。可米雪兒的表卻變了。沒說話,只是默默後退了幾步,眼神變得冷了些,端起了A1卡賓槍瞄準了明。在一瞬間確信,如果明不停止對火力大喵的挑逗,米雪兒絕對會開槍擊。不是不明白米雪兒的反應,只是……不理解明為什麼那樣說後,米雪兒的反應會如此之大。明是剪刀手的人,這是的份,可為什麼要用那種語氣說出口,甚至有點像是在表明立場?而自己,又該站在哪一邊?和米雪兒相得很愉快,們一起逛街、一起調侃、一起歡笑、甚至今晚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並肩作戰。一直以為米雪兒只是個普通的紐特朗大學生,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可現在,卻覺,米雪兒似乎對剪刀手有某種牴緒。心裡堵得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回想起自己一直以來對明的仰慕。羨慕那種果斷、強大、令人信賴的氣場。可今晚,第一次對這種仰慕產生了搖。咬了咬,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進來。”輕聲說。門被推開,梅瑞狄斯走了進來。用食指輕輕的推了推眼鏡,步伐沉穩而有節奏。站在艾卡面前,低頭看著這個還在思索與掙扎中的孩。“艾卡。”聲音低沉卻溫和,“今晚你在沙暴中的作戰表現不錯。”艾卡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我……我其實什麼都沒做。”低聲說。“不要自我否定,你確實有長。”梅瑞狄斯目和了些,“你沒有像以前那樣衝,也沒有盲目服從命令。你在思考戰局制定計劃。這很難得。”艾卡低下頭,聲音輕輕地說:“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該站在誰那邊。”梅瑞狄斯頓了一下,原來艾卡是還在想跟明和米雪兒拉架的那一幕。梅瑞狄斯微微一笑輕輕坐在艾卡旁邊,語氣平靜卻堅定:“你不需要站在誰那邊。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認為對的事。”艾卡怔怔地看著,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了坐在面前的梅瑞狄斯,聲音帶著些許哽咽:“老大……你覺得我現在是不是很奇怪?我只是不明白…明姐跟米雪兒沒有任何集,卻為什麼要那樣對待米雪兒和火力大喵?明明……不該那麼隨意的。”梅瑞狄斯輕輕拍了拍的背,語氣和了些:“也許這就是明自己的風格吧;話說你明姐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靠著強大的外表掩蓋那脆弱的小心臟,哈哈...別放在心上了小艾卡,不要想那麼複雜。”艾卡抬起頭,眼裡已經泛著淚:“可是……如果明都那樣做了,我也不能出手去說太多...不然,我和米雪兒就沒法做朋友了...”梅瑞狄斯笑了笑,手了艾卡的頭髮,語氣溫和而堅定:“這樣吧,如果你真的在乎米雪兒的話,我還是建議你主給打個電話好了,你不是信任嗎,那就心裡面沒說完的話藉著電話全表達出來就好了。”頓了頓,語氣輕了些:“時間不早了,別想那麼多了,早點休息吧。”說完,輕輕拍了拍艾卡的肩膀,轉離開,輕輕帶上了門。房間裡,只剩下艾卡一個人坐在窗邊,懷裡還殘留著剛才梅瑞狄斯的氣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還亮著米雪兒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喂,艾卡?”米雪兒的聲音傳來,依舊溫,卻帶著一令艾卡捉不的距離。“啊……嗨,是我。”
艾卡的聲音有些乾,“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剛給火力大喵充上電準備睡覺了,這麼晚你怎麼還沒睡呢?”米雪兒笑著問。
艾卡一怔,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原以為會聽到責備或者質問,可米雪兒卻像是真的……原諒了。
“我……”頓了頓,低聲說,“對不起,今天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米雪兒的語氣和,“至我和明沒有在現場產生衝突,對吧?”
艾卡苦笑了一下,“啊....是啊……至沒打起來...”
兩人沉默了幾秒,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背景音,似乎是風聲,還有遠街道上模糊的車流聲。
窗外的風輕輕拍打著玻璃,艾卡靠在窗邊,手裡握著電話,像是握著某種無形的希。“米雪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剪刀手’不是個普通的組織?”終於問出了這句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米雪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會選擇加剪刀手?你父母都在,生活幸福,你明明可以過得很普通。”艾卡聲音微微發:“我……我只是覺得剪刀手做的事有意義。而且……我在這裡找到了歸屬。”的角浮現一略帶的笑,“還有,其實我一直很羨慕明。那麼強,那麼有衝勁,像那樣在前線衝鋒陷陣的覺,真的很酷。”頓了頓,語氣變得:“而且剪刀手其實是一個很溫暖的組織,大家像家人一樣。雖然有時候會吵架,但關鍵時刻都會站在彼此邊。”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像是米雪兒輕輕撥出了一口氣。“艾卡,你知道嗎?”米雪兒的聲音溫而低沉,“我是在紐特朗長大的,這是個秩序至上的地方,歐泊的總部就在那裡。我爸爸……曾經是歐泊的搜查,後來因為得了崩潰症,被迫退職了。”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複雜的緒:“但我作為他的兒一直希能夠為繼承他的意志 ,為一名出類拔萃的英雄搜查。所以……我畢業後有很大機率,會加歐泊。”艾卡的心猛地一沉。“但我不是現在就加。”米雪兒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安,“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站在了和你對立的立場上,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做朋友嗎?”艾卡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一時語塞。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一直以為那是遙遠的未來,是不需要現在去面對的。“當然……當然還是朋友。”下意識地說,聲音卻有些抖。米雪兒笑了笑:“你真好,艾卡。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麼真誠。”艾卡卻笑不出來。看著窗外的夜,心中那弦依舊繃著。不是不信任米雪兒,而是開始明白——們之間,也許並不像以為的那樣簡單。“你要知道,紐特朗這邊對你們剪刀手的宣傳很不好,說你們是一群亡命之徒。今天明的那個行為確實也讓我到了不適...算了,不提這些,等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散散心吧,哈~~~~好睏啊。我睡啦艾卡,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見哦!”米雪兒掛掉電話,著窗外的夜,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矛盾。相信艾卡沒有對撒謊。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
“啊...好,晚...嘟.....嘟...艾卡失魂落魄的看向窗外,這一夜註定無法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