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意識連結的那一刻,星繪大口著氣,額頭早已掛滿汗水。的指尖仍在微微抖,彷彿還殘留著神連結斷裂時反衝而來的痛——不是的疼痛,而是靈魂被撕裂邊緣過的灼燒,但它卻不是神上的反噬,只是因為看見了不該出現的東西。星繪緩緩鬆開握的手掌,掌心赫然留下一道淺淺的痕。努力用手支撐著抖的雙想要站起,呼吸急促得像是剛從深海中浮出水面。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冷冽的刺痛,肺部像被冰針扎過。閉上眼,眼前卻仍是那一幕:米雪兒跪在焦土之上嘶吼,艾卡的影化作塵消散,而那顆象徵們羈絆的星辰,在熄滅前最後閃爍了一下,像一聲無人聽見的告別。
“我做了對的事……對吧?”星繪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監測儀的餘音吞沒。
可清楚,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米雪兒活了下來,意識沒有徹底沉淪。但也清楚,那一刀斬下的不只是連結,還有某種更脆弱的東西——信任、依賴、甚至是一被原諒的希。
星繪茫然地向窗外的夜空,病房中的眾人趕圍上前來。
“星繪,到底發生什麼了,米雪兒沒事了吧?你覺哪裡不舒服嗎?”琺格蘭斯一反常態,話語如炮彈般連珠而出。
星繪沒有立刻回答,卡拉彼丘的雙月正緩緩錯,天幕泛起微弱的弦漣漪,彷彿宇宙本也在低語。
“我不知道...米雪兒站在真實荒野的平原上...父親...還有...艾卡...”星繪終於開口,聲音低穩,卻像一塊冰墜靜水。收回目,注視著病床上米雪兒那張蒼白的臉龐。
眾人一怔。
“什麼意思?”梅瑞狄斯追問,“你是說,在夢裡見到了艾卡?”
“嗯...星繪輕輕點頭,”米雪兒在真實荒野上看見了罹患崩潰症的父親,穿著初代歐泊搜查的制服;而艾卡...我認識這麼久了,這是我頭一回看見著一戎裝—— 銀白的覆輕甲,貌似改良過的SA-12,和米雪兒的父親並肩而立,面對一隻由純粹逆弦質構的巨……們知道會死,但還是衝了上去。然後...”
星繪咬著,房間陷死寂。
梅瑞狄斯的手指輕輕過袖口的剪刀手臂章,沒有問更多細節,因為已經猜到。星繪低聲接道:“沒過多久艾卡的影浮現在米雪兒後,滿傷痕,用盡最後的力氣說:‘抱抱我好嗎…米雪兒…我好累。’然後...那道影就...那一刻,我幾乎以為自己誤了某種時間裂隙。“星繪的下咬出了鮮,不願再說下去了。
琺格蘭斯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星繪的左頰,清楚,星繪沒有說謊。
聽完星繪的敘述,梅瑞狄斯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不就是自己當初在歐泊空間理論部任職時的研究之一嗎?神領域會對映記憶或,甚至極數記憶的碎片及未來……而那個未來,早已以某種方式被“書寫”,並過逆弦能量的共振,投進超弦的意識深。
“那米雪兒呢?現在算安全了嗎?”梅瑞狄斯眉頭皺,胡狼耳朵微微前塌,聲音冷靜得近乎鋒利。
星繪回頭,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
“博士,方便換個地方說話嗎?琺,你也來。心夏,麻煩你繼續照顧米雪兒,我和博士還有琺很快就回來。”
“哦,好,你們快去快回!“心夏被搞得一機靈,連聲答應。
星繪沒有多說什麼,轉便走出了房間,梅瑞狄斯和琺格蘭斯跟著搭乘電梯來到了天台,星河璀璨,月正對著星繪那張白皙的面龐。
“到底怎麼了星繪,米雪兒已經無礙了吧?”琺格蘭斯焦急的追問著。
“算是吧,的弦序列已經初步穩定,意識層面沒有繼續崩解。但問題不在‘現在’——而在夢中所見的容。琺,你還記得博士當年在歐泊提出的那個命題嗎?如果逆弦化是卡拉彼丘宇宙終局的必然,那麼人類的存在意義,是否在於突破當前維度,及更高層的‘超弦實相’?”星繪話是說給琺格蘭斯聽的,但卻一直注視著梅瑞狄斯。清楚,梅瑞狄斯在歐泊的記憶早已被“迴計劃”清洗殆盡,但此時此刻,星繪還是希能從梅瑞狄斯的表中,察覺到那一的異常。
“博士...雖然有些話可能不太應時,但是我還是想跟您做一個簡單的討論。米雪兒的神領域之所以呈現出“真實荒野”,並非偶然。那片焦土、倒懸的星河、破碎的晶殘骸……這些不僅是父親記憶的烙印,更是整個卡拉彼丘世界即將面臨的命運影。您也清楚,烏爾比諾那邊,白墨一直在負責勘察真實荒野的近況,甚至...緋鯊,這個名字您應該也很悉,在當初和奧黛麗達了和解,實現了自的覺醒,雖然我們之間很久沒有過聯絡了,但是...我能應到,一直在真實荒野和絃之海的曠野上默默盡力守護著卡丘世界。而米雪兒夢中所見的父親與艾卡迎戰逆弦巨的場景...有可能...正是那條時間線上人類最後的抵抗姿態...我...“
星繪突然緘口了...震驚於自己為什麼能在潛意識下說出這麼多有關真實荒野和米雪兒夢境之間的聯絡...意識到,自己剛才斬斷的,也許不只是單純的神連結——
可能切斷了一條通往真相的路徑。 那條痕,那條由米雪兒父親與艾卡共同踏出的軌跡,或許正是通向卡丘世界終點的線索之一,甚至是打破迴、實現維度躍遷的一條通道。
但別無選擇。
因為當下這條時間線裡,米雪兒還活著,而艾卡也還只是一個單純的高中生。不能讓一個尚存希的孩,沉溺於一個可能早已註定悲劇的未來幻象之中。
於是在息中低聲呢喃:“不是所有真相都該被看見……至現在不是。”
琺格蘭斯疑的看著眼前的星繪,雖然約有記得梅瑞狄斯在歐泊時提出過這個命題,但是這又與當下跟米雪兒的治療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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