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病房裡的量子抉擇
路燈的從街角斜照過來，落在陳默的鞋尖上。他停下腳步，呼吸在冷空氣裡凝白霧。醫院的大門就在前方二十米，玻璃門自開，穿藍綠制服的護士推著椅走出來，風掀起角。
他走進去，雙肩包著後背，C4樣本還藏在口袋，挨著口。走廊燈比外面亮，眼睛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他沒去服務檯，徑直往急診通道走，腳步不快，也沒停頓。
手機在兜裡震了一下。
他沒掏出來看，先拐向重症監護區。剛到三樓轉角，就聽見有人喊：“老吳！老吳你堅持住！”是護工的聲音。
手室門口站著兩個警察，正在登記資訊。醫生摘下口罩，臉不太好看。“顱出，衝擊波造的繼發損傷，現在不穩，我們準備進手室。”
“我能看看他嗎？”陳默開口。
醫生認出他，“你是剛才打電話的那位？家屬聯絡不上，你說你知道況？”
“我是他朋友。”陳默說，“他在片場當門衛，昨晚炸的時候，他就在附近。”
醫生點頭，“現在只能家屬進，但你可以等訊息。”
陳默沒。他盯著手室門上的燈，紅燈亮著。腦子裡忽然浮出一句話：**共可破時限**。
他閉上眼，開始回想三年前在省立醫院旁聽神經外科講座的景。那天主講人講的是戰地急救中的快速開顱減，他坐在後排記筆記，後來因為提問太專業被誤認為是進修醫生。此刻他把那段記憶拉回來，專注其中——講臺的弧度、投影的字型、自己提問時的手勢。
十秒後，系統提示響起：【扮演功，已掌握「神經外科專家」技能】。
但他沒有睜開眼。而是手抓住正要進手室的主治醫生手腕。
醫生一愣，“你幹什麼？”
陳默低聲說：“你現在腦子裡會多一個方案，按那個做。”
醫生皺眉，像是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幾秒後，他突然站住，“等等，我剛剛……想到一個作路徑，不是我們原計劃的路。”
護士問：“要不要重新討論？”
“來不及了。”醫生看了眼時間，“就按這個來。”
他們推進手室，門關上前，陳默仍站在原地。太突突地跳，眼前閃過一間教室，照在黑板上，有個人在“小默”，但他想不起是誰。畫面一閃而過，像訊號不良的電視。
他抬手扶牆，緩了幾秒，才走向家屬等候區。
李芸坐在角落的塑膠椅上，手裡著一張紙。看見他進來，站起來，沒說話，把那張紙遞過去。
是晶片讀取列印的日誌片段，字很小：
“技能共協議啟，記憶損耗率7%”。
“你在老吳手前了醫生。”說，“護士說，你說了句‘他會明白’。”
陳默把紙接過來，摺好放進口袋。
“你到底在做什麼？”的聲音還是輕的，但比平時低了一點，“你上有東西，我不懂，但我能覺到它在把你往外拉。”
他看著，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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