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兒綁架預警
陳默推開家門時，樓道里的聲控燈閃了一下。他把揹包放在玄關角落，順手了裡面的兒繪本，書頁邊角已經卷起，但他每次回家第一件事還是確認它在不在。客廳亮著燈，電視聲音得很低，李芸坐在沙發上疊服，小楠趴在茶几上畫畫，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他換下外套，走到廚房接了杯水。水龍頭滴了半秒才擰，這病修過三次都沒徹底解決。他靠著料理臺喝了兩口，目掃過冰箱著的課程表——明天是兒的音樂課，八點二十出門，和往常一樣。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他沒在意，以為是林雪發來的鋼檢測進度。可等他回客廳坐下，螢幕自亮起，一段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很暗，像是用手機拍的。小楠背對鏡頭坐著，穿的是昨天那件淺藍連帽衫，正在翻一本圖畫書。窗外有海浪聲，斷斷續續，夾雜著遠直升機的轟鳴。沒說話，也沒抬頭，但手指翻頁的作有點僵，不像平時那麼放鬆。
十秒後影片結束。
陳默立刻點開重播，反覆看了五遍。他盯著窗框邊緣的一鐵欄，判斷出房間朝向東南；又放大背景音，耳朵著手機，試圖分辨風聲裡有沒有人聲或腳步。他下意識閉眼，準備啟系統扮演“法醫”分析環境溫溼度與人反應特徵，可腦海一片空——【人生扮演系統進24小時強制休眠】。
他睜開眼，手指停在半空。
李芸從旁邊經過，輕聲問：“怎麼了？臉不太好。”
“沒事。”他放下手機，“公司還有點事要理。”
點點頭，沒多問，轉進了臥室。他知道是信了，也正因如此，口更沉。
他進書房鎖上門，開啟筆記本，將影片音訊匯波形分析。螢幕上的聲紋圖跳起來，高頻段是海浪和風，中頻段是直升機引擎，但在低頻區，有一段持續的、類似蟲鳴的振頻率。他盯著那段資料，忽然想起半年前在邊境片場當群演時，曾聽一位緝毒警聊過熱帶雨林地區的聲學特徵：那種特定頻率的蟬鳴，只出現在東南亞赤道附近的幾個群島。
他調出公開衛星通訊資料庫，比對訊號叉點。十幾分鍾後，座標浮現在南太平洋某海域，靠近一條國際航運行線。再查註冊資訊，發現該區域近三年有一座私人島嶼完了能源基站建設，供電協議簽署方為“星瀚文化投資有限公司”——趙承業控的空殼公司之一。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按住眉心。
這不是巧合。對方知道他會查，甚至可能希他查到。
凌晨四點，他起去衛生間，路過兒房間時停下。門虛掩著，小楠睡得安靜，書包掛在床頭鉤子上，布偶娃娃躺在枕頭邊。他輕輕推開門，檢查了窗戶鎖釦和臺護欄，確認都完好。回到客廳，他給家裡所有攝像頭做了二次加，又在路由後臺設了異常流量報警。
天剛亮，李芸就起來了。在廚房煮粥，鍋蓋邊沿冒出白氣。小楠著眼睛走出房間，穿著校服蹦到餐桌前：“媽媽，我夢到去海邊撿貝殼了！”
“那就等放假帶你去。”李芸笑著給盛飯。
陳默坐在桌邊，看著低頭吃飯的樣子，嚨發。他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手替掉角的米粒。
吃完早飯，李芸收拾書包。把繪本、作業本、水壺一一放進去，作練。就在拉上主袋拉鍊前，停頓了一下，從布偶娃娃線取出一塊薄金屬片，約指甲蓋大小，表面有些模糊刻痕。沒說話，轉進臥室，拿出針線盒，蹲在紉機前，把那塊金屬片仔細進了書包夾層側。
陳默站在走廊影裡，看見了全過程。
他沒阻止。那東西他沒見過，也不知來歷，但從醫院天台那天起，他約覺得它不該丟。他默默記下書包最終擺放的位置——掛在玄關第二格掛鉤上，離鞋櫃最近。
上午九點，他坐在書房寫三份預案。第一份是報警流程，列出警方響應時間、取證難點和介風險；第二份是獨自行路線，假設目的地屬實，計算最快抵達方式與潛策略；第三份空白，只寫了兩個字：“別信”。
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
他按下接聽，放在桌上擴音。
“陳先生。”聲音平穩，沒有緒起伏，像機合的朗讀，“你看過影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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