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更迭,時如白駒過隙;簷角滴,數盡歲歲晨昏。
魚木聲聲,轉眼間,八年過去了。
雙劍相,銀乍起,矯若飛龍,劍影如織,陣陣金鐵擊之聲響徹寺院。
青石坪上,兩道影纏鬥如飛。
灰僧袍的年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旋轉,劍潑灑,揮出一片絢爛的幕後墜落而下,劍似急風驟雨般向青僧袍的對手襲來。
“好劍法!”青老僧輕挑長劍,迅速盪開刺向前的劍尖。突然,他的食指彈向劍脊,年頓虎口劇震,長劍險些手。機敏的年借力迴旋,腳尖點地騰空,劍花直墜而下!
“好一招絕地反擊!”老僧輕讚一聲的同時,迎向年的長劍。
鐺鐺鐺……幾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老僧的劍在距離年口兩寸的地方及時收住了。
“師父,徒兒輸了,還差得遠。”年息著收劍,汗珠順著下滴滴答答砸在青苔上。
虛靈,今天是二十招。慧空法師用劍尖拂落他肩頭沾的竹葉,上月你接不住十招。劍法大有進步,不過,還需勤加練習!”
慧空法師滿意地著弟子,八年過去了,當年那個瘦小的男孩已經長大。面前的年輕人高大魁梧,材修長 ,目如燦星,面若皎月,丰神秀逸,眉宇盡顯英氣。
“師父,時候不早了,徒兒想去藏經閣讀書。”
“藏經閣的書讀完了嗎?”慧空法師問。
“回師父,差不多讀完了,但是,徒兒還需細細領會。”
“我佛博大深,僅僅看一看,讀一讀是遠遠不夠的。”慧空法師與上儀一起朝藏經閣走去。
“你對今後有什麼打算嗎?”慧空法師深邃的眼睛著上儀。
“徒兒……”上儀遲疑了一下。
“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吧,老衲這裡,還需吞吞吐吐的嗎?”
“八年來,師父仔細講解每一篇經文,手把手教徒兒習武健。徒兒讀完了藏書閣的所有經書,背了很多的詩文,學習了師門的劍、拳,徒兒能有今天,全是師父的賜予。師父之恩,猶如再生父母。”說到這裡,上儀眼含淚水,朝師父深深一躬。
“但是,徒兒辜負了師父的一片良苦用心。藏經閣的所有經文,不能熄滅徒兒心中的仇恨之火。這些年來,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徒兒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阿耶阿母阿兄,還有步叔。每一次思念,就加劇一分仇恨,就提醒我要報仇雪恨。”上儀不由自主握了劍柄。
“虛靈,你說的這些,為師都看在眼中的,阿彌陀佛!善哉!”慧空法師雙手合十,“為師今日問你,就是要你道出心中所想。”
“是徒兒的修行太淺,業障太深,才沒有走上師父希之路!”
“非也,你來到寺院的第一天,老衲就知道你終有一天,會走出寺院,會走下這座山。”慧空法師長嘆一聲,“因緣際會,各不相同,緣來緣去,緣聚緣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虛靈,按心所指引的方向去走你的路吧!”
“謝謝師父!”上儀哽咽了。
“你的方向在哪裡?”慧空法師直截了當問。
“師父,徒兒想參加科舉考試,想去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