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駕…… ” 道上,兩匹駿馬飛奔而過,所經之,雖然是驚鴻一瞥,但鮮怒馬,也令路人側目而視。
白馬上騎著的上儀,穿一襲白袍,長髮挽於腦後,額頭飽滿,腰間的左邊掛著酒囊,後掛著一把長劍,劍上藍的穗子閃耀眼,深潭似的星眸凝視前方。和他並肩而行的駱清虎目生威,著玄勁, 後也掛著一柄長劍。
上儀打了一下馬,馬兒又加快了速度,“你聽說過杜正玄這人嗎?”
“他不是在朝作嗎,聽說文章不錯,但我不瞭解此人。”駱清答。
“文皇帝和煬帝從建立隋朝到滅亡近40年間,全國考上秀才的僅有10人。但卻有一個杜正玄的人,他們一家就佔了3個名額,有‘一門三秀才’的佳話”。
上儀了汗水,“ 開皇十五年,杜正玄到長安參加考試,到了考場他才發現,報考秀才科的只有他一個人——別人都沒敢報。但他並沒有怯場,下筆章,主考給這個唯一的考生打了高分並把卷子送給尚書左僕楊素稽核。楊素是開國重臣,看都沒看,直接把卷子扔在地上。但是杜正玄的方略策寫得那麼好,不錄取總要有個理由吧,主考把責任推給了楊素。於是楊素給杜正玄出了一道難題,他在一張紙上寫下《上林賦》、《燕然山銘》《聖主得賢臣頌》、《劍閣銘》、《白鸚鵡賦》5個題目,然後告訴主考,讓杜正玄以此為題寫5篇文章,而且聲稱限下午三點鐘前卷。”
“這就難寫了。那杜正玄怎麼辦?”駱清聽到這裡,急了,“這幾篇文章的作者,都是文學大家,楊素出這種難題,還是什麼開國重臣?哼!”
“你想想,重寫名家作品,難度本來就很高。此外還要求兼銘、頌、賦多種文,時間又短。但杜正玄只凝神片刻,揮筆立,文不加點,按時卷。楊素挑不出任何病,不得從心讚道:‘誠好秀才!我不如他。’最終還是惜才,錄取了杜正玄。當時人們稱杜正玄為‘海一人’”。
兩人邊行邊談,不知不覺天漸晚。
“有個客棧,去看看。”駱清指指前面
來到寫著“清風客棧”的門前下了馬,“小二,還有房嗎?”
“客請!有房。”店小二滿臉堆笑地迎出來。“我們這裡的客房分大中小,兩位公子怎生住法?”
“什麼大中小?”駱清問。
“客,大房間寬敞明亮,中房間大小適中,小房間有點窄小。兩位客可以往一間大房……”
“就中房吧,小二。”上儀和氣道。
“好嘞,中房一間。客樓上請!”
“小二,把馬餵飽,明早我們趕路。”
“客放心好了,敝店專門有人替客人照顧馬。”
客房不大也還乾淨,兩人住正合適。洗去一天的風塵後下樓吃飯。
樓下有八九張桌子,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吃飯,兩人選靠邊的桌子坐下,旁邊兩桌上已經有人坐在那裡吃麵了。
上儀掃了一眼旁邊兩桌的人,一桌是看著年紀不小的老夫妻,穿著樸素,桌上還放著包裹,看樣子應當是附近走親戚的百姓,另外一桌則是一個高大的漢子,帶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
店小二笑呵呵的走過來,“兩位吃什麼?有面條,葷菜素菜都有。”
駱清點了菜,很快,三菜一湯上來了:紅燒獅子頭、炒、炒小白菜,番茄蛋湯。駱清要了一小瓶酒,給上儀面前的杯子滿上,又給自己倒一大杯。
“天氣太冷了,咱們還得繼續趕路。這趕路啊,就得吃飽穿暖,我們是去考試的,可要注重子,吃好休息好,若是病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駱清邊吃邊嘮嗑。
上儀笑了笑,喝了一大口酒,“你說的對。”
“喂,幹什麼的?出去,出去”。店小二朝門外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