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儀的語氣有點激:“如果不想盡一切辦法解決災民的飢,我們對得起陛下,對得起災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今日求到你的府上,也是無他法可想,朝廷的糧食到達災區還有一段時間。”
上儀朝鄭興民深鞠一躬,“懇請鄭爺出援手,救災民於水火!”
上儀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容,鄭興民也止住腳步。
一旁的敬播趁熱打鐵,“鄭爺,我們三人年紀尚輕,言語之間如有冒犯還請原諒。如果這場雪災繼續肆下去,會將有多又又凍的災民流離失所、凍死路邊?請鄭爺以大局為重,以百姓的生死為重,開倉放糧救災!”
鄭興民又返回椅子坐下。“你們所言之事的確令人心焦。但賑災的事,你們另想辦法,不要糾纏鄭氏。”
上儀微微一笑,他聽出來,鄭興民雖然依然拒絕放糧,但口氣已了很多。他雖然傲慢,也並不是毫無理智之人。
於是,他又說道:“鄭爺,在災難面前,相信您不會袖手旁觀。現在百姓們面臨生死存亡,我們怎能坐視不管?您開倉放糧,救了在飢線上掙扎的百姓,百姓們都知道是鄭家在危難之時出援手、救了他們的命,他們一定非常激你,而鄭氏的聲和地位也將因此大大提高,因為你對他們有救命之恩哪!”
鄭興民眼神中閃出心的澤。這個年輕人所言非虛,如果鄭氏能夠在這場雪災中救助百姓,那麼在當地的聲和地位確實會大幅提升。然而,他心中仍有顧慮,目前這種況下開倉放糧,鄭氏的經濟損失太大。
上儀四人都明白,事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了。敬播正想再說一通,誰料卻聽鄭興民冷笑一聲:“哼,我鄭氏雖有些家底,也是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憑什麼要拿出來救濟他人。再說,天下災民眾多,我鄭氏就算有糧,也救不過來。”
張楚金道,“家主此言有些欠妥吧。災民眾多,萬一因飢頻發盜鬨搶,難保不會禍及鄭氏。”
“莫要嚇唬我。鄭氏世代歷經風雨,怕過誰呢?你們想要我開倉放糧,可我鄭氏講究的是公平易,豈能白白送人糧食?開倉放糧容易,但之後呢? 我鄭家如何填補這個巨大的虧空?”
上儀立刻接過了話茬:“鄭爺放心,我們並非要您無條件開倉。您可以直接向災民發放糧食,也可以平價或低於平價售予縣衙,由縣衙分發給災民也可。災過後,我們會申報朝廷,想辦法填補一些您的損失。”
聽到這裡,鄭興民心中暗自思忖,這幾位年輕人並非等閒之輩,不是易於對付的角。若再堅持下去,只會讓自己和鄭家更加被。
“我是那種不明事理,不為朝廷分憂,不為災民解難的人嗎?百姓有苦,國家有難,我鄭氏何時袖手旁觀過。”
鄭興民站起來,“幾位年輕的爺,你們在這裡的說話管多大的用呢?把你們後的爺請來吧。開倉放糧是很大的事,我也要問問阿耶。”說完,他幾步就走了出去。
看到鄭興民竟然頭也不回的走了,四個人一時無語。
“哈哈……”邵管家走到他們面前,“幾位爺,你們的任務已經完了,請齊國公來府上與家主最後定奪吧。”
四匹馬離開鄭家大院,一路塵土飛揚。
“哈哈!我們初次出戰,也總算有了戰果。只等齊國公來後作最後定奪。”張楚金興的揚鞭打馬。
“還是韶遊的策略好。我唱紅臉,楚金唱黑臉,他唱不黑不紅的臉,王水作衛護。如此,才能那鐵公似的家主鬆口。”敬播回遠連綿的鄭家大院,有些慨。
這鄭氏家主,當真頑固。上儀嘆了口氣,抬手了額角的汗珠,全靠我們兄弟齊心,苦口婆心說了那麼多,他才不得不準備開倉放糧。
張楚金冷笑一聲:他鄭氏糧倉裡的糧食,怕是堆得比終南山還高。這關中大地殍遍野,他卻一心想著談條件,只顧著囤積居奇,待價而沽。
四人繼續策馬前行,遠,幾個衫襤褸的災民正蹲在路邊挖著草,看到馬匹經過,眼中出的神。
敬播從布袋裡掏出幾個餅子丟給災民,幾個災民接過餅子就開始狼吞虎嚥。
哎,這樣下去,災民怕是越來越艱難了!上儀嘆道,他握了韁繩:必須請齊國公儘快來鄭家大院。數萬百姓的命,就看我們了。
道上,揚鞭催馬的王水眼尖,一眼認出了坐在馬上飛奔而來的人。
“長柱——”
張長柱也看見他們,立即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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