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府衙,一位著便服的員正靜靜地凝視著窗外,此人正是被貶至此地的許敬宗。
太子承乾貶為庶人,流放黔州。魏王李泰降為順王,也離開了京城,遷至偏遠的地方。牽連的重臣有的被死,有的流放……晉王當了太子!許敬宗搖搖頭,相比一些人,我還算可以的。
雖然被貶為洪州司馬,許敬宗心中有許多不服,但他知道,要想重返長安,重回朝廷,必須倍加努力。在洪州的這段時間裡,為了爭取民心,他不時到了解百姓疾苦,在提出了一系列切實可行的改革措施治理地方。他的文采也在民間流傳開來,到當地文人的敬佩。
“家主,我回來了。”門人洪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許敬宗轉過,洪泰風塵僕僕的站在他面前行了一禮。洪泰從長安歸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急切。
許敬宗問:“長安況如何?”
洪泰微微欠,回答道:“回稟家主,目前長安局勢比較複雜。太子謀反一案,朝廷人心惶惶。晉王當了太子,不人只得重新站隊。”
見許敬宗聽得很專心,洪泰又道:“山東大姓的勢力日益旺盛。江南勢力也不甘久居人下,他們雖然起步較晚,但發展迅速,實力不容小覷。這兩種力量之間暗流湧,矛盾越來越突出。”
許敬宗眉頭微微一皺。他深知,這種勢力之間的爭鬥對於國家來說無疑是一種患。
“陛下對此有何看法?”許敬宗繼續問道。
洪泰答道:“屬下打聽到,明地裡,陛下自然不能得罪山東大姓,畢竟他們在朝中的影響力很大很強。但暗地裡,陛下也希江南勢力能夠扼制山東大姓的擴張,以維持朝局的平衡。”
許敬宗聞言,心中頓時有了計較。他心忖,也許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能讓他重回長安、再次施展才華的機會。江南勢力與山東大姓之間明爭暗鬥,陛下需要一些江南的人能夠站出來與山東大姓抗衡吧。而我就是地地道道的江南人,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陛下又對我的況知知底。
陛下會不會想到我呢?作為一個在兩朝帝王邊的文臣,許敬宗雖然有時不拘小節,但還是能揣帝王的心思的。
於是,他開始發揮自己善於寫文的特長,將自己治理地方的心得,在地方上的所見所聞整理文,不時呈報給朝廷。他的文章文筆流暢、見解獨到,在呈報中巧妙融了一些分析建議,提出一系列調和之策,既現了他的政治智慧,也彰顯了他把控大局的能力。
這些報告,每一篇都經過他的心雕琢。他要過自己的文筆,實現個人命運的轉折,證明自己還可以繼續為國效力。
上呈的文章果然讓李世民記起貶到洪州的許敬宗。
山東大姓主要指太行山以東,黃河下游地區的世家大族,以崔,盧,李,鄭,王五姓為核心(即五姓七)。這些家族源自魏晉南北朝以來的門閥士族系。隋唐之際由於科舉制的興起和皇權的制約有了一定的收斂,但在政治,社會,文化領域仍保持很大影響力,在民間的影響也非同尋常。
山東大姓強大的勢力,一直讓李世民心中不安,急需另樹一批勢力與之抗衡。
李世民深知許敬宗之才,尤其是在文學上和史學上的造詣很深,文字表達的能力很強,也敢於站出來說話,這種人對於平衡局勢、穩定朝廷有一些作用。於是,他有了召回許敬宗的念頭。
不久,朝廷的正式詔書抵達洪州,
“謝陛下聖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許敬宗攜夫人靈兒和小妾殷氏長跪謝恩。
夫人就是以前的丫鬟靈兒,隨許敬宗來到洪州,心伺候,誰料到沒過多久,許敬宗就把殷氏帶回了家。心裡的那個氣啊,真是不打一來,可任一哭二鬧三上吊,許敬宗仍然與殷氏濃意。久了,也累了,只要守著正室夫人的位置,這個家由管,那兩人咋樣就咋樣吧。
“給事中,兼修國史……”許敬宗輕聲唸叨著詔書中的字句,轉向旁的殷氏,眼中閃著得意的彩。殷氏見他如此高興,眼中及時出崇拜與敬佩的神。
“靈兒,我們終於可以回長安了!”許敬宗又握住了靈兒的手。他知道,靈兒一直心心念念想回長安。
“靈兒,準備回京的事宜,收拾行李,挑選馬車,準備路上所需的品。”
靈兒點點頭,揹著夫君朝殷氏撇撇——這個家我才是主母,我當家。
殷氏心裡在冷笑,看你看能當多久的主母!
許敬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詔書小心翼翼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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