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之爭，因書而起，因書而息，昨見文府中管事排隊，凡八人，皆買全套。”
木板上立刻有人回了一句：“打臉來得太快。”
又有人跟了一句：“歡迎加。”
劉大柱巡邏時看見了，沒條，只是得意地哼了一聲。
這大概是這些天他們最高興的事。
和文們吵贏，可比打一場勝仗還高興。
可還是有幾位文視這為恥辱，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在看《魚週刊》。
那幾位文自己還覺得自己做得天無。
下朝之後不坐轎，不穿朝服，換一半舊的常服，從各府後門溜出來，三三兩兩分頭走，專挑不起眼的小巷子繞，最後在醉仙樓後院的雅間裡頭。
這間雅間是他們心挑過的——不臨街，不靠大堂，窗戶對著後院馬廄，外頭除了馬伕沒別人經過。
門一關，簾子一放，外頭什麼也看不見。
一連好幾日都是如此。
早出晚歸，風雨無阻。
這幾位平日裡下了朝不是去衙門就是回書房，從沒有過這樣頻繁的“夜不歸宿”。
他們的夫人起初還能忍，可一連好幾天了！
誰家老爺天天下朝之後不著家？
問去哪兒了，支支吾吾。
問跟誰在一起，含糊其辭。
再問就咳嗽兩聲，說一句“同僚小聚，婦道人家不必多問”。
夫人們都不傻。
“同僚小聚”這四個字，在這種語境下，往往只意味著一件事——不是吃酒，就是狎。
其中疑心最重的是吏部郎中馬康安的夫人吳氏。
吳氏出武將之家。
爹是宣府鎮守使，三個哥哥全是邊軍裡的千總把總。
從小在軍營邊上長大，馬比尋常武家的公子還利索，子更是潑得出了名。
京城裡頭但凡訊息靈通些的人家，都知道吏部郎中馬康安娶了個惹不起的媳婦。
馬康安平日裡在家被吃得死死的，連書房裡的硯臺擺歪了都要被說兩句。
好在馬康安脾氣，夫妻倆倒也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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