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底傳來咚咚的聲響，越來越集，彷彿有人在水下敲擊鐵門。艙燈忽明忽暗，氧氣警報響了三聲後戛然而止，只剩紅燈持續閃爍。一名校尉衝向返航鈴，手剛到拉桿，卻被一聲低喝猛然喝止。
“誰敢按鈴，我就把他扔下去。”
凌驚鴻站在控制檯前，聲音不大，卻下了所有嘈雜。盯著螢幕上那道白骨般的影子——它在，正緩緩上浮。剛才看到的路並非幻覺，它真的存在。
周玄夜走了過來，肩頭還帶著江面的溼氣。“船撐不住了。如果再不下沉，等它們撞穿船底，我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凌驚鴻點頭：“開啟沉降裝置，破防水層。”
“你瘋了嗎？”陳三槐猛地抬頭，“灌水進來，我們會活活被死！”
“不灌水，船會被頂翻。”直視著他，“你是想死在上面，還是拼一次？”
老舵手咬牙關，狠狠按下開關。
咔——
船底裂開四道隙，海水湧緩衝艙。船劇烈一震，開始下沉。所有人抓扶手，牙齒打。外面響起刺耳的刮聲，像是有人用指甲抓撓鐵皮。
深度計上的數字不斷跳：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燈徹底熄滅，應急燈亮起幽綠的，映得人臉泛青。窗外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唯有深度計繼續跳：二十五丈、二十七丈、三十丈。
“到底了。”周玄夜低聲說。
船輕輕一頓，穩穩落在海底泥上。
眾人尚未息，忽然——
亮了。
幽藍的從四周亮起，如同有人在海中點燃火焰。接著，越來越多的點浮現，千上萬的藍微緩緩靠近。
“那是什麼？”技人員著玻璃，聲音發抖。
拳頭大小的明生遊了過來，呈傘狀，部有發的脈絡，細長手末端閃爍電。它們安靜地遊，像迷途的魚群。
可下一秒，第一隻猛然撞上船壁。
啪！
整艘船劇烈一震，防護罩發出尖銳哀鳴，能量瞬間下降百分之七。那隻水母彈開，手纏住另一外殼，再次放電。
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至。
它們層層圍攏，藍越聚越濃，將整條船包裹在詭異的團之中。手不斷拍打船，每一次撞擊都讓艙震響不止。
“關燈！關掉所有源！”凌驚鴻厲聲下令。
眾人慌忙切斷電源，但為時已晚。更多水母從遠趕來，彷彿被吸引而來。它們不再盲目攻擊，而是集中火力轟擊同一位置。
砰！
觀察窗出現裂紋。一名隊員手控，指尖剛玻璃，電流瞬間傳導，他倒地搐，口角溢位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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