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舟坐在地上，手還在抖，也笑了：“姐……我們真拿到了？”
凌驚鴻未答，只是將卷軸抱得更。
看向周玄夜。
他仍站著，劍未離手，但形搖晃，左肩流不止，臉蒼白如紙。
“你還能撐？”問。
周玄夜點頭：“還能打。”
就在此時，最後一名西戎武士從濃煙中衝出，滿臉是，眼神狂，直撲凌驚鴻而來。他已不顧生死，只為奪圖。
圖魯怒吼，揮橫掃。
“砰”一聲，擊中對方部，那人應聲摔倒。
凌驚鴻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他持刀的手。
“誰派你來的？”語氣冰冷。
那人抬頭瞪，口中嘶吼，拒不吐實。
忽然，他脖頸一僵，口中湧出黑，雙眼翻白，搐兩下便不了。
毒發自口。
凌驚鴻鬆開腳，掀開他手腕側——一道烙印赫然在目，似是狼頭形狀，卻被火燒燬，模糊難辨。
不再多看，轉歸隊。
祭壇烈火映照河面，水波盪漾。風自上游吹來，帶著溼氣，驅散了最後一毒煙。
凌驚鴻立於沙地，藏好卷軸，目掃過三人：周玄夜倚劍而立，傷勢沉重；顧昀舟癱坐地上，疲累至極；圖魯拄而立，傷流，眼中卻閃著。
說：“我們活下來了。”
無人回應。
但他們都知道，這不是一句隨意的話。
他們活著，圖在，路還在。
遠，河心石臺在烈焰中崩塌，藤蔓化為灰燼，顯出下方刻痕——一幅星圖與水流紋路，竟與卷軸上的“禹跡”相似。
風吹過，灰燼飄散。
凌驚鴻抬手了袖中一枚銅釘——昨日於廢織坊所得，今晨用於發機關未果，未曾丟棄。此刻仍在。
收好銅釘，指尖到卷軸邊緣。
忽然，低頭看向腳下。
沙地上有一串腳印，自祭壇延而出，不止一人所留，方向與他們一致。但這些腳印更深更，似有人輕裝疾行，悄然尾隨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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