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地宮穹頂的破，在地面上鋪開斑駁的斑。雲宸抱著慕容雪，一步步走向出口，後眾人跟隨，每個人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複雜緒中——有勝利的釋然，有失去同伴的悲傷，也有對未來的茫然。
就在雲宸即將踏出最後一道拱門時，他懷中的慕容雪睫忽然了一下。
幾乎同時，雲宸自己也到一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起！
那不是溫度的變化，而是靈魂層面的預警，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應。他猛地回頭，目如電般向池廢墟中心——那裡本該空無一，丹已炸裂，老祖已消散，星正散逸。
但就在那片正在消散的星中心，一點極細微、卻凝練到令人心悸的點，正在緩緩浮現。
它只有米粒大小，卻彷彿蘊含著整個池百年積累的華。更詭異的是，那些本該散逸的星能量、那些炸殘餘的火屬效能量、甚至地宮中飄散的煞殘留，都如被無形漩渦牽引般，向著那一點匯聚！
“不好！”迦葉最先反應過來，佛驟起，“還有殘存！”
但已經晚了。
吸收能量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不過眨眼之間，米粒大小的點膨脹拳頭大的球，球表面流淌著暗金的紋路——那些紋路比之前丹上的更加複雜、更加古老，出一洪荒兇般的暴戾氣息。
球繼續膨脹、拉、變形。
在眾人驚駭的目中，它化作一個僅有尺許高的小人虛影。小人面目模糊，卻能清晰分辨出猙獰的五廓，雙眼位置是兩團跳著的深紫火焰，咧開到耳，出非人的弧度。
最可怕的是，儘管形微小，這小人散發出的威，竟比之前完整的影還要恐怖數倍！那不是量的堆積，而是質的蛻變——這是老祖凝聚了百年修為、丹本源、以及臨死前所有怨念與不甘，所化的最後一點元神烙印！
“嗬……嗬嗬……”
小人發出令人牙酸的尖笑聲。那笑聲直接作用於靈魂，修為稍弱的聯軍銳當場抱頭慘，七竅滲出鮮。
“本座……謀劃百年……豈能……就此消亡……”
小人開口了，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破碎嘶啞，而是一種尖銳、刺耳、彷彿金屬般的音調，每一個字都帶著深骨髓的怨毒。
它的目——如果那兩團紫火焰可以稱之為目的話——死死鎖定在雲宸上。
“雲……宸……”
兩個字，彷彿用盡了所有力氣去詛咒。
雲宸站在原地，沒有退，也沒有進。他將慕容雪輕輕給旁的影剎，低聲道:“帶走，越遠越好。”
“可是你——”
“快走！”雲宸的聲音陡然嚴厲。
影剎咬牙，抱著慕容雪向出口衝去。墨塵、蘇小婉等人也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紛紛護著重傷者和修為較弱者後撤。
但小人沒有阻攔。
它的眼中只有雲宸。
“雙佩的傳人……混沌真元的繼承者……嗬嗬……”小人獰笑著，形緩緩浮空，與雲宸的視線平齊，“是你……毀了我百年心……是你……讓我功敗垂……”
雲宸平靜地看著它，儘管空虛得幾乎站不穩，儘管經脈如被千刀萬剮般劇痛，但他的眼神沒有毫搖。
“邪道終有盡時。”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小人“耳”中，“你的敗亡，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選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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