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能換來崔家的活路嗎？尊嚴能讓主人多看我一眼嗎？”輕聲自語，像是在說給母親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只要能讓主人開心，只要能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下賤又何妨？”
李氏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兒，聽著這番讓靈魂都在戰慄的言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竟也跟著昏死了過去。
小小的牢房裡，崔氏夫婦，雙雙倒地。
高自在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揮了揮手，讓獄卒將李氏也抬到一旁。然後，他親自走到草堆邊，蹲下，拍了拍崔敦禮的臉。
“崔家主，醒醒，別睡了。”
崔敦禮悠悠轉醒，眼神空，像個失了魂的木偶。
“我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高自在的聲音，帶著一種惡魔般的循循善。
崔敦禮沒有任何反應。
高自在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嗎？就在昨天，太原王氏和范盧氏，已經聯手向陛下上了摺子，請求開放鹽引，參與鹽販售。”
“他們的鹽，是由劍南道提供配方，由雍州生產的新鹽，比你們崔家煮出來的鹽，更白，更細，最關鍵的是……”
高自在湊到崔敦禮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更便宜。”
他那雙空的眼睛裡，瞬間恢復了一神采，但隨即就被無盡的絕和死灰所淹沒。
完了。
如果說，崔氏上層家破人亡，只是斬斷了崔家的枝幹。
那麼高自在這句話，就是刨了清河崔氏的祖墳，斷了他們賴以生存數百年的
現在，沒了。
崔家，是真的……完了。
崔敦禮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那僅有的一神采，也徹底熄滅了。他癱在草堆上，了一真正意義上的，活著的。
高自在滿意地站起，不再看地上的那堆爛。
他轉過，看向崔鶯鶯。
此刻的崔鶯鶯，正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狂熱到極點的目，仰著他。
如果說，之前對高自在的，是斯德哥爾綜合症下，對施暴者的依賴和討好。
那麼現在，在親眼目睹了高自在用三言兩語，就將自己那曾經不可一世的父親，徹底摧毀一行走後，這份，已經昇華了一種對“神”的信仰。
的主人，不是凡人。
他是一個能掌控人心，顛覆乾坤的魔神！
而自己，是這個魔神最寵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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