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李世積,又看了一眼遠天邊升起的烽煙,忽然咧開,笑了。
那是一種暢快淋漓,發自心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了!等了這麼久,他們終於來了!”
高自在的笑聲迴盪在城頭,讓暴怒的李世積和鐵青著臉的李靖都愣住了。
他……在笑?
“這只是地方叛,又不是全國大範圍的叛。”高自在推開李世積的手,整理了一下領,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芒,“江南那邊,不還是歌舞昇平,夜夜笙歌嗎?的只是北方而已,問題不大。”
他出舌頭,了,像一頭看見了獵的狼。
“北方經濟衰落,南方經濟崛起……這不就是我們想要的嗎?一個新的時代,就要來了!哈哈哈哈!”
兩位國公爺呆呆地看著他,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就在這時,城下傳來一陣喧譁,一騎快馬卷著煙塵衝到城門下,信使翻下馬,聲嘶力竭地吼道:
“報——!盧國公程知節、鄂國公尉遲敬德,奉旨押送軍需抵達!已在城外十里!”
話音剛落,又有兩騎快馬跟了進來,馬上是兩個興得滿臉通紅的年郎。
“高叔!高叔!”
“義父!”
正是程默和尉遲寶林。
兩人一溜煙地衝上城樓,看見高自在,跟看見親爹似的撲了過來。
“義父!我爹他們來了!我們也能上戰場了吧?”程默激地著手。
“高叔,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不?”尉遲寶林更是直接,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高自在看著這兩個活寶,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種惡魔般的。
“孩子們,義父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他轉過,目掃過城下那片廣袤的土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五姓七,如今都是反賊黨。按照我大唐律例,謀逆大罪,男子為奴,子為婢,家產充公。”
“雖然我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們的眷也參與了謀反,但是眼下這種況,傻子都知道該怎麼辦。”
他的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把他們歸類為黨,如何置,你們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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