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去。
只見高自在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銀手槍，正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槍管上冒出的青煙，然後“咔噠”一聲，將它回了腰間的槍套。
而在他不遠，另一間牢房門口，一個年輕人正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部，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
鮮，從他的指間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下的地面。
是長孫衝！
李麗質發出一聲短促的尖，整個人倒下去，被李世民一把撈住。
“郎中！郎中呢！”高自在像是才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快！給他止！上最好的金瘡藥！別讓他死了，千萬別讓他死了！”
他的語氣焦急，臉上卻沒有任何表。
“我還沒玩夠呢。”
這最後一句，他說的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高自在踱步到長孫無忌的牢房前，蹲下，隔著柵欄，面無表地看著那個已經對外界毫無反應的老人。
“長孫無忌，我說到做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天牢。
“還記得嗎？我剛從劍南道來長安的時候，你就跟一條瘋狗一樣，逮著我就咬。不為別的，就為你手裡那點可憐的權勢，為了你長孫家的富貴榮華。”
“現在，你沒權了，也沒勢了。”
“所以，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高自在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慘嚎的長孫衝。
“我說過，要讓你絕後。”
“現在，我履行了承諾。”
說完，他轉過，目落在了李世民懷中那個早已面無人，渾抖如篩糠的小影上。
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李世民下意識地將兒摟得更，用自己的，築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高自在停在了他們面前，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片冰冷的深淵。他看著李麗質，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公主殿下，你看，你的夫君，現在是個太監了。”
“嘖嘖，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呢。”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有事吧？”
他的聲音，溫得如同人間的呢喃，說出的話，卻比這天牢裡最冷的風還要刺骨。
“真是可憐啊，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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