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很疲憊,比實際年齡更顯蒼老,但腰桿卻得筆直。
“房相!”一名來自下院的年輕代表站起,聲音洪亮,“《憲法》賦予我等百姓免於苛捐雜稅的權利!您作為首相,是否會廢除舊時的一切苛政?”
“會。”房玄齡的回答沒有一猶豫,“朝廷之手,不應用以搜刮民脂。今後,只設一道稅法,由諸位議定,天下遵行。”
下院這邊,頓時響起一片讚許的嗡嗡聲。
接著,一個冰冷而高傲的聲音,從上院那邊傳來,是博陵崔氏的崔民幹:“房相,國不可一日無財。廢稅說得輕巧,軍費、漕運、俸,錢從何來?還有,近來被肆意侵奪的私產,又該如何保障其神聖?”最後一句,矛頭直指之前的抄家風波。
房玄齡轉向他,神不變:“崔公所言極是,國以穩為本。新朝將以鹽鐵之利為擔保,發行‘國債’。我等要做的,是鼓勵商貿,而非扼殺。至於私產,”他頓了頓,目掃過那些門閥代表繃的臉,“《憲法》之下,所有良民之產,皆保護。清算的時代已經過去,開創的時代,已經到來。”
他給了平民理想,也給了貴族保障。
他是一座完的橋,也是唯一的一座橋。
投票,只是走個過場。房玄齡,為了新憲法下的第一任大唐首相。
這臺新機,還剩下最後一個零件——君主。
李世民,那個與自己的心魔日夜搏鬥的男人,已經出局了,已經不似人樣。
於是,李淵站了出來。
在一場倉促安排的典禮上,他站在議會的面前。腳下不是龍椅,只是一個簡單的、比地面稍高的平臺。
“我,李淵,”他蒼老但沉穩的聲音,迴盪在殿中,“自今日起,去太上皇之號。”
他看了看旁邊失魂落魄的李世民,“他恢復秦王舊稱,亦是本朝太子。依《憲法》,若本朝太子不能勝任,當朕百年後,皇帝位置傳到皇孫,承乾手裡。”
滿場皆驚。
“依《憲法》,承民意,朕將為大唐皇帝,為國家一統之象徵。”
他不再自稱“朕”,而是“我”。
他是皇帝,但不是主宰。是象徵,而不是權力。
他是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舊齒。
一份任命房玄齡為首相的詔書,被呈了上來。
下院議長,一位德高重的老儒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上院的臨時議長,張公瑾,也落了款。
最後,詔書被送到李淵面前。
侍從捧上玉璽。那曾經代表著至高無上、生殺予奪的權力象徵,如今,只代表一道法定的程式。
李淵拿起那方沉重的玉璽,端詳了許久。他看著下面那一張張或激,或張,或怨恨,或期盼的臉。
然後,他將玉璽,重重地,蓋了下去。
“咚。”
。啟開正真的代時個一另和,結終的代時個一了告宣,鐘晨鼓暮聲一像卻,大不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