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政殿,已然是一鍋沸騰的粥。
新任的閣大臣們,除了房玄齡這位首相還鎮得住場子,其餘人早已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開什麼玩笑,西線戰事這種燙手山芋,誰沾誰倒黴。
這是國會上下兩院的事,是他們這些議員老爺們該頭疼的問題。他們這些剛剛上任,連辦公地點在哪兒都還沒弄明白的“執行”,跟著摻和什麼?
於是,殿只剩下糟糟的議員,和座上那個面越來越沉的李世民。
他看著下方為了錢糧、為了兵權、為了各自那點可憐的利益,爭得唾沫橫飛的眾人,第一次對父親李淵那番話,有了切的會。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曾經他一言可決的軍國大事,如今,卻了一場永無休止的扯皮。
高自在是第一個溜的。
他幾乎是踩著房玄齡話音的尾,就從自己的座位上彈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一溜煙躥出了同政殿。
後那震天的爭吵,在他聽來,簡直是天底下最妙的催眠曲。
吵吧,吵得越兇越好。
最好吵上十天半個月,等吵出個結果,黃花菜都涼了。
他哼著不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往自己府邸走。海軍大臣?聽著威風,實際上就是個桿司令,一個爛攤子。
不過,爛攤子也有爛攤子的好。
至,沒人會盯著他。
回到府,高自在了個懶腰,正準備回房睡個回籠覺,卻在穿過庭院時,腳步一頓。
院中的石亭裡,坐著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那雍容華貴的袍,那張溫婉中著威嚴的面容,不是長孫皇后,又是何人?
此刻,正抱著小李麗質,低聲哄著,眉眼間帶著一疲憊,和更深沉的怨懟。
高自在的視線,與旁那個一臉忐忑的妻子李雲裳對上了。
李雲裳衝他微微搖頭,眼神里滿是哀求。
高自在心裡門兒清。
好傢伙,自己這個老婆,辦事效率可以啊,
只是,這請神容易送神難。
看長孫皇后那眼神,冰得能刮下一層霜來,分明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高自在眼珠一轉,非但沒有退,反而一屁坐到了石亭的另一邊,拿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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