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8日,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第四節。
計時顯示:8分44秒。比分84比89,騎士落後5分。
吳道坐在替補席上,右小包裹著厚厚的冰袋,過繃帶能看到不正常的微微搐。隊醫湯姆蹲在他面前,手拿行式超聲波儀,螢幕上顯示著令人心驚的影像——腓腸纖維至有三明顯撕裂,周圍水腫嚴重。
“不能再上了,”湯姆的聲音得很低,卻斬釘截鐵,“再打下去,這個系列賽你就報銷了。甚至可能影響下賽季。”
吳道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上——就在他休息的這三分多鐘裡,安東尼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4投3中,其中一記三分球,一記2+1,連得11分。而騎士這邊,歐文獨木難支,3投1中只得了2分,雷·阿倫能見底連續投丟兩記空位三分。
速貸中心那10分優勢,轉眼間變了5分劣勢。
更糟的是氣勢——麥迪遜廣場花園重新沸騰了,尼克斯球迷的吶喊聲震耳聾,那種從絕到希的緒轉換,讓整個球館的能量場都變了。安東尼每次得分後都會仰天長嘯,拍打著口的尼克斯隊徽,而騎士球員的臉上,開始出現那種“老大不在我們撐不住”的惶恐。
“教練,”吳道終於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沙啞,“我要上。”
錫伯杜正在白板上畫戰,聽到這話轉過頭,眼神複雜:“你的——”
“能站就能打。”吳道打斷他,開始拆冰袋。作不快,但很堅決。冰水順著小流到地板上,形一小灘水漬。
湯姆想阻止,但出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到了吳道的眼神。那是科比式的眼神,喬丹式的眼神,那種“就算斷了也要爬著打完比賽”的眼神。
“給我打一針止痛。”吳道說。
“剛才第三節結束已經打過一針了,兩小時不能再——”
“那就打封閉。”
這個詞讓整個替補席都安靜了一瞬。封閉注,運醫學界的雙刃劍,能暫時遮蔽疼痛,但會掩蓋傷,增加二次損傷風險,且有依賴。許多球星因為打封閉毀掉了整個職業生涯。
湯姆看向錫伯杜,錫伯杜看向吳道。
場上,尼克斯又進一球。安東尼在低位單打瓦萊喬,靠兩下,翻跳投命中。84比91,分差來到7分。
“打。”錫伯杜只說了一個字。
三分鐘後,止痛劑開始起效。吳道重新纏好繃帶,站起試了試右——還是疼,但變了可以忍的鈍痛,就像有人用錘子在深有節奏地敲打。
“記住,”湯姆最後一次警告,“你的發力只剩下平時的六,橫移速度五,起跳高度最多四。別再做那些高難度作了。”
吳道點頭,走向技臺。
當他站在場邊等待死球時,麥迪遜廣場花園的喧囂出現了短暫的停頓。球迷們看到了那個一瘸一拐的影,看到了他右小上厚厚的繃帶,看到了他額頭上因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然後,噓聲如水般湧來。
不是對客隊球員的常規噓聲,而是帶著某種複雜的緒——有嘲諷,有輕視,有“你都這樣了還上來送死”的意味。
“吳道重新上場!”TNT解說席上,查爾斯·克利的聲音充滿擔憂,“但說真的,他現在應該躺在更室接治療,而不是站在球場上。這是季後賽,不是英雄主義的舞臺。”
肯尼·史斯接話:“但你看騎士現在的況——沒有吳道,他們三分鐘輸了12分。有時候,球隊需要的不只是技,還有神支柱。”
場上死球。吳道上場,換下能支的雷·阿倫。
比分84比91,時間8分11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