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過來時我覺像被章魚纏住。”
2014年六月十日，克利夫蘭。
總決賽G3，將在速貸中心球館打響。系列賽1比1，騎士隊帶著主場優勢回到克利夫蘭。但在賽前兩天的訓練中，騎士隊的球員們發現了一個問題——吳道的胳膊上多了幾道紅印子。不是撞的，不是的，是抓的。
“你這是怎麼了？”歐文指著他的胳膊。
“被章魚纏的。”
“章魚？聖安東尼奧有章魚？”
“有。穿2號球。”
歐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穿2號球的章魚，科懷·萊昂納德。
“叮——賽前報更新。科懷·萊昂納德G2防守資料：對位吳道36分鐘，吳道31分。但吳道的無球跑次數比G1多了30次。系統評價：萊昂納德的單防依然頂級，但宿主的無球跑讓他的防守效率下降了。宿主：G3他會怎麼防？系統：他會更兇。宿主：多兇？系統：像章魚一樣纏住宿主。”
G2結束後，萊昂納德把自己關在訓練館裡，看了兩天的錄影。不是看吳道的得分，是看吳道的跑。每一個掩護，每一個反跑，每一個急停。他看了一遍，兩遍，十遍。波波維奇走進來：“科懷，你該休息了。”“我不累。”“你騙人。”萊昂納德沒有否認。他的不累，但他的腦子累了。因為他要防的，是聯盟第一人。
波波維奇站在他旁邊，看著螢幕。“你知道他為什麼吳道嗎？”“不知道。”“‘道’在中文裡，是道路的意思。他是路。”“路？”“對。你走不出去的路。”萊昂納德看著波波維奇，沒有說話。
“叮——科懷·萊昂納德賽前緒檢測。系統評價：萊昂納德的眼裡沒有恐懼，只有專注。他不怕吳道，他只怕自己防不住。宿主：他會防住我嗎？系統：不會。但他會讓宿主不舒服。宿主：多不舒服？系統：像被章魚纏住一樣。”
六月十日，克利夫蘭。速貸中心球館。
總決賽G3，賽前兩小時，球館外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萬名球迷。他們穿著酒紅的T恤，揮舞著巾，舉著“Beat the Spurs”的牌子。有人舉著“章魚燒烤”的牌子——上面畫著萊昂納德的臉，旁邊寫著一行字：“今晚吃章魚燒。”
客隊更室裡，萊昂納德坐在自己的櫃子前，繫鞋帶。鄧肯走過來：“科懷，你張嗎？”“不張。”“你騙人。”萊昂納德抬起頭看著鄧肯：“我騙不了你。”“為什麼？”“因為你也是偏執狂。”鄧肯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一件事——2007年總決賽，他防的是年輕版的詹姆斯。那時候他27歲，詹姆斯23歲。他防住了詹姆斯，馬刺橫掃了騎士。今晚，萊昂納德23歲，防的是吳道。歷史在重演，但主角換了。
“叮——總決賽G3即將開始。速貸中心球館聲浪檢測：118分貝。系統評價：騎士隊的主場，是聯盟中最可怕的魔鬼主場之一。因為克利夫蘭等了太久。宿主：他們會喊什麼？系統：會喊‘章魚燒烤’。”
全場跳球。吳道和斯普利特同時起跳，吳道把球撥給了歐文。
歐文持球推進，帕克。吳道無球跑，借湯普森的掩護切向弧頂。萊昂納德繞過掩護——這一次他沒有慢0.3秒，他和吳道同時到達。不是他變快了，是他預判了吳道的跑路線。歐文傳球，萊昂納德手，指尖到了球。球改變了方向，飛向邊線。吳道撲過去救球，萊昂納德也撲過去。兩個人同時倒地，球被吳道在下。裁判吹了爭球。
吳道站起來，看著萊昂納德。萊昂納德也站起來，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半秒，吳道先開口：“你預判了我的路線。”“因為我看過你的錄影。”“看了幾遍？”“五十遍。”吳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是他第一次在球場上對對手笑。不是因為開心，是因為遇到了同類。一個和他一樣偏執的人。
爭球。裁判拋球，兩人同時起跳。吳道的臂展比萊昂納德長5公分，把球撥給了歐文。
“叮——首次對位。萊昂納德防守預判功率：100%。系統評價：萊昂納德看了五十遍錄影，把宿主的每一個跑路線都刻在了腦子裡。宿主：他還會預判嗎？系統：會。但宿主可以改變路線。宿主：怎麼改？系統：不按套路跑。”
第一節，萊昂納德的“死亡纏繞”讓吳道很不舒服。不是防住了，是纏住了。他的長臂像章魚的手，始終罩在吳道的前。吳道接球，他的手就在球旁邊；吳道運球，他的就著；吳道投籃，他的手指就在眼前。不是犯規，是干擾。不是阻止，是折磨。
吳道在第一節5投2中，罰球2中2，6分。萊昂納德自己的進攻也開了，單節6分。騎士以24比26落後。
第二節，萊昂納德的防守更兇了。他在吳道無球跑的時候用手臂卡住吳道的腰，在吳道接球的時候用手指切傳球路線，在吳道投籃的時候用撞他的下盤。每一個作都在犯規的邊緣，每一個作都不被吹罰。
吳道在第二節3投1中，2分。萊昂納德單節4分。半場結束，騎士以44比48落後。
“叮——半場資料分析。吳道半場8分，賽季季後賽半場最低。萊昂納德半場10分。系統評價：萊昂納德的‘死亡纏繞’讓宿主的進攻節奏被打了。因為他不是防宿主投籃，是防宿主接球。宿主：他像章魚一樣纏著我。系統：系統知道。宿主：怎麼破？系統：跑得更快。宿主：我跑不過他。系統：那就跑得更聰明。”
中場休息，騎士隊的更室裡，布朗教練站在白板前。吳道坐在椅子上，胳膊上又多了幾道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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