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北京，寒風刺骨。
總理衙門東花廳裡，炭盆燒得通紅。
恭親王奕欣，總理衙門首席大臣，七十五歲高齡，鬚髮皆白，此刻正半閉著眼，聽著各國公使的番轟炸。
他旁坐著李鴻章，這位七十三歲的老臣剛從直隸總督任上被急召回，臉上寫滿了疲憊無奈。
“親王殿下，李中堂，”英國公使竇納樂著生的漢語，語氣倨傲。
“大英帝國必須再次重申：中國與俄羅斯的戰爭，已經嚴重影響了遠東貿易。
長江流域的英國商船屢遭襲擊，損失慘重。
如果中國政府不能保證外國商人的安全，我們將不得不考慮……採取必要措施。”
法國公使施阿蘭接著開口：“法蘭西共和國同樣關切。
我們在雲南、廣西的鐵路投資，因為戰事而停滯。
每天損失數以萬計的法郎。
我們要求中國政府，立即停止這場無謂的戰爭，回到談判桌前。”
德國公使海靖相對溫和，也暗示：“德意志帝國希局勢儘快穩定。如果中國方面需要調停，我國願意斡旋。”
奕欣睜開眼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怒意，很快被無奈取代。
這些洋人在中國領土上頤指氣使，早已是常態。
“諸位公使，”李鴻章強打神開口。
“戰爭非我國所願。俄羅斯強佔我東北領土，屠殺我數萬同胞，我國不得不自衛。
至於外國商船遇襲一事，朝廷已嚴令各地加強剿匪，保護商路。”
“剿匪？”竇納樂冷冷一笑。
“李中堂，那些‘土匪’用的可是制式步槍，有的甚至有機槍！
這分明是正規軍假扮！
我們認為，這是林承志的部隊所為，目的是破壞各國與俄羅斯的貿易！”
會談不歡而散。
送走各國公使後，奕欣癱坐在太師椅上，劇烈咳嗽起來。
“王爺保重。”李鴻章遞上熱茶。
奕欣擺擺手，息著說：“荃，你也看到了……英法兩國，明顯偏袒俄國。
德國態度曖昧，只有國……國公使田貝倒是說了幾句公道話。”
“王爺，如今之計，唯有速戰速決。”李鴻章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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