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下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多是家中瑣事。
徐貞月告訴他,西縣的作坊運轉良好,蘇老闆新的訂單已經來了,對方對自家產品很是滿意,已經達了長期合作的共識,這次正好過來立契。
農莊的土豆和紅薯的收較去年那一批又有長進,除去留足種糧和自家的用度,剩下的已經付府。
還有此次榮獲四品恭人的誥命,陛下給予了厚的賞賜,明日他們一家就可以去看府邸。
而沈培風對於這些從不干涉,只有支援。
他看向徐貞月,溫道:“月兒,你做主便是。只是一點,別太勞累,如今家裡人手多,該讓下面人做的,就放手讓他們做。”
“我知道的,”徐貞月微微一笑,“許青山、沈良、忍冬、宋姐姐、三弟,還有大哥、二哥他們都很得力,錢媽媽和青禾也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如今啊,也就是掌掌總舵。”
說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這幾日舟車勞頓,還要照看幾個小的,確實累著了。
沈培風見狀,失笑道:“累了就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去看新宅子。最近幾日竇先生只我們幾個學生在自己家裡好好備考,把握最後的幾日時,明日我陪你們一起。”
“嗯。”
徐貞月吹滅了蠟燭,只留下一盞小小的夜燈。
兩人躺下,窩在他的懷中,著久違的安穩,帷帳一片靜謐。
剛過了十五沒幾日,月亮依舊圓潤,月從窗欞隙進來,在地上投下淺淺的斑。
沈培風忽然輕聲問:“月兒,若我此次中了舉,明年便要進京赴考。你......你可願隨我同去?”
徐貞月沉默片刻,才道:“你去哪裡,我和孩子們自然跟著去哪裡。只是京城不比府城,權貴雲集,規矩森嚴,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轉過面對著他,眼睛盯著他一雙黑得發亮的眸子。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如今有聖上的誥命,雖說在京城沒有宅子,但家裡的銀子又攢起來些,也夠買一個小院子的。再者,我們還有‘惠農濟世’的名聲,還有澈兒......總不至於沒有立錐之地。”
說到後面,徐貞月語氣也輕鬆起來:“還有挽月閣那邊,生意正好往京城發展,唐姐姐的兄長前些日子還來信,說找到了合適的鋪面,讓我們派人進京接洽此事。”
聽著妻子從容的規劃,沈培風心中最後一不安也消散了。
有在,前路似乎總是清晰可辨的。
他摟著懷裡的人兒,輕聲哄道:“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嗯,睡吧。”
均勻的呼吸聲漸漸響起。
前幾日剛了秋,秋夜微涼,帳卻暖意融融。
明日,他們將一起去看賜的新家,開始一段嶄新的府城生活。
而十日後的秋闈,將是他們一家的重要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