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樓最低調豪華的一間院。
裴樂之翹著二郎,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再抬眼時對上老鴇貪婪的眼神,沉了聲音,再問:“多?”
老鴇手比劃了個數字,捂低笑起來:“三千兩。”
“好大的口氣。”
“哎呀裴小姐,咱家看您也是真心疼我們一臨郎君,還親自來談價錢。可他才掛牌就被您贖走,這會讓我樓裡的小蹄子們都不安心啊。到時候教訓起來還得多招幾個奴,這不也是額外的本嗎您說是不是……”
“拿筆墨來。”
“裴小姐真大方呀。”
裴樂之自然知道自己是被狠狠敲了一筆,可不想耽擱,便也妥協作罷。心中不滿,裴樂之下筆也龍飛舞,然而待停筆,老鴇卻不知何時毫無預兆地從背後了上來,如水蛇般在耳邊輕輕嘆息:“咱家年輕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好的福分呢……”
“自重。”裴樂之皺眉避開,面無表地瞥了老鴇一眼,哪知老鴇卻不依不饒,索著摟上的腰。這一回,裴樂之乾脆施力掐住對方手腕,反一手肘扼住他的咽,直將人一步步抵到窗前。
雖被裴樂之制住,老鴇卻笑得越發妖豔,前風景也在方才走間一覽無餘:“裴小姐這是幹什麼,咱家也只是慕小姐風姿,想試著請您春風一度。”老鴇說著,出沒被抓住的另一隻手,仰頭去裴樂之的手臂,與此同時,他的右也不安分地往上抬起,而後頗有技巧地順著裴樂之的裳靈活探去。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裴樂之抬一踢,面前的弱質男子自然經不住,痛撥出聲,然而下一刻,裴樂之的手肘往前一抵,直把老鴇整個人得呼吸不過來,眼白上翻。
教訓已給,裴樂之立刻鬆手,往後退了幾步。終於得到息機會的老鴇幾乎是立刻倒在地,不住咳嗽,眼睛裡也流下兩行生理淚水。可哪怕是這樣,他也抬頭朝裴樂之繼續笑著,邊咳邊說道:“咱家也有很多年沒服侍過人了,技藝生疏,惹了小姐不喜。但咱家這樣也算不髒,小姐真的不考慮考慮?況且咱家不需要贖——”
“還請自重。”裴樂之大喝一聲道,“我明日會將三千兩如數帶到。”想到等會兒要去見傅臨,裴樂之極力控制自己的表,補充道,“方才唐突了,我會再奉上一百兩,供鴇父添些脂紅妝,也多謝你對臨的照拂。”
“呵呵呵……罷罷,裴小姐有,只是咱家沒這個福分罷了,還請小姐莫怪。”老鴇去臉上淚水,掙扎著起,卻被裴樂之手一攙,扶了起來。
老鴇眼睛微微睜大:“一臨公子此刻應在紅池。”
“多謝。”
遠遠的,裴樂之就看見了蹲在池邊的傅臨。他手上拿著類似魚食的東西,同時雙手又不停變換,出各種各樣的形狀。裴樂之看得稀奇,故而沒有立刻現,直到傅臨將手浸水中去喂那幾尾紅魚。
眼見池中錦鯉都朝自己游來,越聚越多,傅臨心中萬分喜悅。魚上指間,帶來麻麻的,讓他想起一些纏綿的吻。傅臨低頭,喃喃自語:“小魚兒啊小魚兒,是你們給我帶來了幸運嗎?謝謝你們,多吃些吧,我今日不做了月餅,還有桃花,玉兔糕,這個呢是菏葉,哎呀,這個有些像你們,餵給你是不是不太好呀。”
裴樂之走近,便聽傅臨對著一條最胖的丹頂錦鯉嘀嘀咕咕說些什麼。覺得傅臨這舉純真又可,直接低頭落下一個輕吻。
“啊!”傅臨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一愣,子歪了歪,很快他就又被裴樂之抄起雙臂,從背後擁住。傅臨掙扎起來,下意識手要將人推開,轉頭卻看清了裴樂之的臉。
“在幹什麼?水裡涼,怎麼還把手進去了?”裴樂之說著,用自己的手心去傅臨指間的水珠,後者又驚又喜,不經意間撞上裴樂之關心的眼神,耳朵通紅:“我……在喂小魚兒。”
“喔?小魚兒?”裴樂之覺得自己被這有些甜膩的嗓音迷住了,不手了傅臨的臉,對他調笑道,“我的小傅真可。”
說話間,裴樂之雙手摟過傅臨的腰,直接將人抱起,高興地轉了好大一圈。
傅臨被放下來時頭還有些暈,但他也發自心地開心道:“小姐今日似乎心很好。”
“嗯,我們小傅心靈手巧,還是個大功臣!”
“哪裡,”傅臨被誇得紅了臉,埋首到裴樂之頸窩,小聲道,“見到小姐,臨也很高興。”
“不過,怎麼就穿這個?”裴樂之盯著傅臨上薄如蟬翼的藕荷紗,怪罪道,“穿這麼在池邊吹風,吹涼了怎麼辦?以後餵魚也小心些,你可會鳧水?當心別跌進去。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
“我……爹爹說我現在是的男子了,可以風流些,像哥哥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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