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兄!”
翟子鷺猛地剎住腳步,順帶還拽住了跟來送傘的青榕。二人於是一起在迴廊拐角,悄悄探出頭,朝學堂大門張。
丹樅怔忡回間,裴樂之已飛撲到他眼前。
“怎麼……回來了?”
“有話忘了說。”裴樂之微微息,飛快道,“義兄,我想辦個報館。”
“報館?那是什麼?”
裴樂之湊近丹樅耳邊,低聲道:“朝中設有邸報,專傳聖上詔令,只在員部流通。而我想在民間也辦一種‘報紙’,至於登載什麼容,眼下還未想好。”
丹樅眼睛亮了亮:“小姐的想法很新奇。”
“義兄,你說報紙什麼好呢?”
“不是就‘報紙’嗎?”
“不。”裴樂之搖搖頭,“義兄幫我起個名字吧?就是‘某某報’這種。”
“雪下大了,要先進屋說嗎?”
“沒事,我不怕冷。”裴樂之說著,立刻解開大氅繫帶,舉手將其撐在兩人頭頂,“義兄,我說完這個就走,不耽誤的。”
丹樅垂眸靜默片刻,輕聲問:“小姐辦報的初心是什麼呢?”
“不知道,就是想辦。此前經歷過那幾件案子,我們都見識到了輿論的力量,我……或許是想讓大家能及時知曉更多的資訊。”
“知曉……你素來喜歡簡潔,不如就‘曉報’。”
“好!就這麼定了,那報館就‘知曉堂’!多謝義兄!”裴樂之說完抱住丹樅,親暱地蹭了蹭他鬢髮。
丹樅剛要張口,就被裴樂之握住手腕拉回了簷下。裴樂之抖落大氅上的積雪,朝他揮揮手道:“我先走了,義兄。”
“嗯。”
裴樂之將登車時,丹樅忽然住,抬手輕輕揮了揮:“路上小心。”
裴樂之回眸笑道:“會的。義兄記得想我。”
〈〉
對裴樂之這場生辰宴,裴擒可是費了十足的心思。原本就想著這是自己恢復神智後的第一個生辰宴,一定要隆重地辦。何況後來天災人禍接踵而至,裴擒一顆心何止七上八下,更覺得要趁此機會給好好慶祝,祈福祛災,大辦特辦,最後竟是頭腦一熱,將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請了個遍。
於是這日,裴府門前的長街堵得那一個車水馬龍。
更豪奢的是,畢如琢帶著畢無咎登門時,後妙坊的兩般舞伎樂師也跟了進來,這群人二話不說就自帶灑掃工,三下五除二重啟了裴府的室戲臺“瞻雲月”。待到其賓客陸續到來時,便見裴府歌舞蹁躚,竹繞耳,一派雅樂昇平景象。
彼時裴樂之正在吃方祁和陸綺給做的長壽麵,起先聽到萬松說府中來了好多客人,還不以為意。直到春頌過來稟報說灶臺不夠用了,要將非晚齋的廚房也收拾出來時,裴樂之這才覺得不妥。
越是往前廳去,越能到此番陣仗非同小可。事已至此,裴樂之當即尋到裴擒,商量說將此次生辰宴所得禮金撥出一部分,用於施粥濟貧,以免招人話柄。
這事剛理完,裴樂之轉頭就和張柘錦迎面上,對方開口便是:“裴樂之,你這生辰宴如此奢靡,我得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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