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倉庫火焰沖天而起的剎那,殘月一把抓住還在愣神的艾登,低喝道:“走!”
兩人隨劉明,向著倉庫深那堆看似雜的木箱衝去。
濃煙已經瀰漫開來,遮擋了路面與方向,但這也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王武正半跪在一個被移開的空貨箱後,掀開一塊活板門,出下面黑的口,一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腐爛的惡臭瞬間湧出,幾乎讓人窒息。
“快!依次下!注意腳下!”
殘月急促地低吼,他的臉上沾滿了菸灰,但眼神依舊沉著。
他邊另一個負責接應的戰士,已經先一步下去,正從下方出手準備接應。
他也沒有毫猶豫,便靈巧地鑽了下去。
艾登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咬了咬牙,也跟著。
在他即將鑽口的那一刻,他回頭了一眼。
過木箱的隙,能看到外面晃的人影和沖天的火,鎮長斯通氣急敗壞的尖聲依稀可辨。
他不再猶豫,翻落黑暗,王武正在這裡等候著,迅速將木板和貨箱恢復原狀。
“咚咚咚……”
雜的腳步聲幾乎著他們的頭頂掠過,伴隨著守衛們救火的呼喊和鎮長那暴本的咒罵。
下水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上方約傳來的喧囂和腳下汙水緩慢流的黏膩聲響。
黑暗中,只能依靠極其微弱的線勉強辨認近的人影,空氣中瀰漫的惡臭幾乎凝實質。
“跟我來,注意腳下,靠右邊走,左邊淤泥很深。”
王武低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他顯然提前下來探過路。
他手中拿著一個火把,這是他們常用的照明方式,線雖弱,卻足以指引方向。
艾登忍不住乾嘔了一聲,用手臂死死捂住口鼻。
“這鬼地方的味道……”
“總比變掛在鎮門口強。”
王武在前方淡淡地回應,他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顯得異常清晰。
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短匕在溼的牆壁上刻下細小的箭頭標記,為可能需要的後續行或意外撤離指明方向。
殘月沒有說話,他努力調整著呼吸,適應著這裡的惡劣環境。
他的心臟仍在劇烈跳,不僅僅是源於剛才的驚險,更因為懷中那捲紙所帶來的沉重。
每向下走一步,遠離地面的喧囂,那份證據的重量就彷彿增加一分。
他們在黑暗中艱難前行了約莫一刻鐘,汙水漸漸變淺,通道也變得稍微乾燥寬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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