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那東西在生長,在呼吸,在等待著什麼。”幻師繼續道,“我能覺到它的廓——像風暴,卻又不是風暴。像活,卻又沒有生命。它是由無數人的意念匯聚而的,是那些異鄉人共同‘期待’著的東西。”
“期待?”首領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波——不是驚訝,而是玩味,“那些異鄉人,期待著自己的災難?”
“是的大人。對他們而言,那是一種……儀式?一場盛大的、被所有人期待的混。”
“他們會群結隊地前往某個地方,會為了對抗那東西而歡呼,會為了擊敗它而狂喜。”幻師頓了頓,聲音更低,“但他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幻師的手微微抖,水晶球的影像猛地炸開又重聚,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畫面——不再是混沌的流,而是一個清晰的影。
那是一個人形。
通純白,如同用最純淨的雪雕刻而。他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周圍沒有任何景,只有無盡的黑暗。但那雙眼睛——那雙黑得彷彿能吞噬一切芒的眼睛。
那雙眼眸,正直直地盯著水晶球外的他們。
幻師猛地鬆開手,水晶球險些墜落。他踉蹌後退一步,臉慘白如紙。
“那……那是……”
首領的微微前傾,兜帽的影中,那雙深邃的眼睛第一次顯出來——瞳孔中暗紅的芒劇烈跳。
“說下去。”
幻師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重新捧起水晶球。
那個白的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畫面——一群穿著黑袍的人,圍坐在昏暗的室中,低聲誦著什麼。
為首的一個人舉起一枚紫的寶石,寶石中約可見一個扭曲的符號。
“還有另一力量,大人。”他的聲音沙啞,“一群藏在影裡的人。他們也在等待那場盪,但他們想要的……和那些異鄉人不同。”
“圖什麼?”
“那些異鄉人期待的是‘對抗’,是‘勝利’,是那場盪本。”幻師一字一句道,“但這群人……這群黑袍人,他們想要的是那個白的東西。他們想要在那場混中,把它從虛無中拉出來。”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時,一道影如同融化又凝聚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廳門口。
那是一個穿著深皮甲的斥候,形瘦,面容藏在兜帽的影中。
他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卻偏偏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他單膝點地,聲音低沉而急促:
“大人,西境的幾據點最近都有異常。不是能量波,而是……而是某種‘痕跡’。那痕跡與我們所知的任何生都不同。它像是被刻意藏,卻又無不在。”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布料,上面約可見一個詭異的符號——那是一隻半睜的眼睛,瞳孔中有一道豎立的裂痕,但裂痕的形狀與掠奪者的標誌略有不同,更像是某種扭曲的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