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從“鋼鐵兄弟會”的據點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
據點設在金城北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
王瑞把三十枚金錠塞進揹包最裡層,拉好拉鍊,沿著巷子往外走。
巷子不長,兩側是堵石磚高牆,牆頭上長著青苔,在月下泛著暗綠的。
他的腳步一沉一沉的。
不是累,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每次獨自從礦或鍛造坊回到這個地方,這種覺就會像水一樣湧上來,把他淹沒。
他拐出巷子,走上金城主街。夜市的燈火映在他臉上,紅的、黃的、藍的,各種的染玻璃映出的從他的眼裡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街邊有人擺攤賣附魔書,有人吆喝收礦石,有穿著全套鑽石甲的戰士從傳送陣方向走過來,後跟著一群裝備良的隊友,有說有笑,顯然是剛外出探險回來。
王瑞從他們邊走過去,沒人注意到他。
“他但凡……”
他開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這句話的後半句應該是什麼。他但凡什麼?但凡不那麼拼命?但凡不那麼執拗?但凡……對自己不那麼殘忍?
都不是。
或者說,都是。
他了太,把這句話連同那些七八糟的念頭一起回腦海深。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需要回自己在金城租的那間小屋,把明天要用的礦石分類整理好,然後下線休息一下。
明天還有活兒。
他這樣想著加快了腳步。
與此同時,距離金城很遠的另一片區域,磁鐵正在執行他的委託。
他的目標是一座廢棄的“舊礦道”——不是普通那種,而是被封堵了好幾年、最近因為地面意外塌陷才重新出口的老礦道。
但都不知道是真的意外還是倒黴玩家所為。
委託人“獵人”告訴他,礦道最深有一個被鎖住的箱子,箱子裡有一份“古老的圖紙”,他們只要那份圖紙,其他的東西他可以自己留著。
“有危險。”委託人在發任務的時候特意強調了一句,“我們派過兩批人,都沒走到最底下。你自己掂量。”
磁鐵掂量了。
他的裝備不算好,鑽石甲只有甲和靴子是自己的,頭盔和護是從易行淘來的鐵質附魔貨,耐久度不到一半。
武是一把普通的鑽石劍,沒有附魔。但他的優勢從來不是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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