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帝眸幽深,眸中怒火熊熊燃燒,神起伏不大,只是額角暴起的青筋無聲訴說著此時的不平靜。
他就說嘛,哪有雙殘了還能跑江南數載的,他派去的人要麼回不來,要麼就尋不到他的蹤跡,原來和他猜想的並無二致。
難道,這就是命嗎?
景德帝無奈地閉了閉眼,想起多年前欽天監說的話,他最寵的兒子是禍國妖孽,不僅會奪了他的皇位,還會殺了他!
殿寂靜良久,齊朗和範子正悄悄抬眼看了看楊錦帆。
六皇子會功夫這事兒,他們或多或也知道一些,只是沒親眼見過並不確定。
“讓人去請六皇子過來。”
楊錦帆不意外,那日戰狀況突然,堯哥的武功肯定是瞞不住了,甚至連師姐也會暴在眾人目之下。
不過這樣也好,不管是什麼樣兒的結果,他們歸魂谷培養出來的弟子,要是沒點能力理,也就可以自請離谷了。
風一堯一如既往戴著面,遮住自己的容,只留一雙魅眾生的桃花眼綻放在蘭花叢中。
他看到的,是骯髒的世界骯髒的人,那個穩坐高位殺人如麻的惡魔,竟然是他的父親!
他努力用雙手驅著雙,後面的侍從想上前推椅,被他斥住。
景德帝將他倔強且傲氣的模樣與記憶中的影重疊,這個孩子是在他和心之人的滿心期待中出生,夕嵐將他生得極好,他上總有他母親的影子。
格也好,容貌也罷。
尤其那雙眼睛……
木製滾停止轉,臺上的人收回思緒,眼神恢復了之前生殺的冷。
是他們的孩子又怎樣?
他又不止這一個孩子,狼子野心、欺上瞞下,就是對他的挑釁!
“不知皇上召兒臣來,有何貴幹?”
“你的……還好嗎?”
風一堯微微蹙眉:“託皇上的福,起碼還能當個擺設。只是上毒素眾多,想站起來怕是不能了。”
景德帝無視他傲慢諷刺的態度,只想知道他為什麼能在雙殘廢、多毒纏的況下還能習得武功?
還是說,他的其實已經被治好了?
懷疑的念頭閃過一瞬,景德帝瞬間打消了這種想法,太醫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請平安脈,給六子請脈的太醫是他特意安排的,沒可能騙他。
“聽說,你會武功?”
風一堯抬頭,多年不曾直視過天的他終於看清了對面人的長相,瞥見他髮泛白之心中嗤笑。
還以為對方擁有了皇位,會每天開心得睡不著覺,神頭兒會和從前一般好。
原來,也會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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