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挑了挑眉，角彎起一個溫的弧度：“不喜歡這裡？昨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湊到穆凌塵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認真：“那聲音好聽的——‘小花，抱我’……‘小花，我要掉下去’……”
穆凌塵的臉紅得幾乎要滴。他猛地抬手捂住李蓮花的，不讓他再往下說。
“別說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然後他俯 低頭去咬李蓮花的肩膀。那咬不重，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用牙齒輕輕叼住了一小塊皮，含含糊糊地磨著，像是在洩憤，又像是在撒。
李蓮花被他咬得笑了，笑聲悶在腔裡，震得穆凌塵也跟著微微發。他沒有躲，反而將人抱得更了些，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吻。
很久之後……
溫泉水氤氳的熱氣漸漸散去，池邊的石臺上多了幾件被隨意丟棄的衫。穆凌塵趴在李蓮花上，渾得像一攤水，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的臉埋在李蓮花頸側，呼吸輕淺而綿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在九彩魂晶的紫暈下閃著細碎的。
李蓮花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在他後背緩緩著，從上到下，一下一下的，像在安一隻疲憊的貓。
他喜歡這樣抱著穆凌塵睡。
確實很舒服，而是這樣才有真實。懷裡的人溫熱的、的、真實的，呼吸拂在他鎖骨上，心跳著他的心跳。不像在做夢，也不像在回憶。就是在當下，在這裡，在他懷裡。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穆凌塵已經睡著了。李蓮花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然後閉上眼，也沉了夢鄉……
穆凌塵帶他住的地方，在三層塔附近。
那座塔就立在古戰場最中央的位置，三層，不高，但看著就很老。塔是灰黑的，不知道用什麼石材砌，表面佈滿了細的裂紋，像是經歷過無數次地震和雷擊。可它依然立在那裡，紋不，像一釘大地深的楔子。
塔上麻麻刻滿了梵文。
那些文字不是後來刻上去的，而是與塔一生的，筆畫古拙，字形繁複，是比修仙界現存所有文字都更古老的字型。穆凌塵第一次帶李蓮花來的時候，那些梵文是暗的，像乾涸的跡，嵌在灰黑的石壁上，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但近幾個月，它們開始發亮。
一開始只是偶爾閃一下，像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讓人以為是眼花。後來閃得越來越頻繁，每隔幾天就會亮一次，每次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到了最近這半個月，幾乎是整夜整夜地亮。那些梵文像活了一樣，在塔上緩緩流轉，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又暗下去，週而復始，像某種古老的呼吸。
李蓮花第一次注意到這個變化，是在一個他以為是夜晚的時辰。這裡沒有晝夜，他只是憑覺猜測。他站在府外的屏障邊緣，遠遠看著那座塔，看著那些梵文明明滅滅，像一盞古老的燈在風中搖曳。
他正看得出神，穆凌塵從後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向那座塔。
“覺到了？”穆凌塵問。
李蓮花點了點頭。他確實覺到了——那些梵文亮起來的時候，空氣中的靈氣會比平時更加濃郁，而且多了一種更純、更古老的力量，正從塔中緩緩滲出來，彌散在整個空間裡。
穆凌塵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這座塔原來深藏不。裡面竟藏著一個秘境。”他頓了頓，“當年我在此修煉時，從未有過這樣的異。而且這萬年來，也從未發生過。”
李蓮花轉過頭看他：“秘境？又是秘境。和你給我設立的那個一樣嗎？”
“不一樣。”穆凌塵搖了搖頭，目始終落在那座塔上，“我為你設的那個秘境，是專門用來提升你修為的，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我提前佈置好的——危險可控，難度可調。”他微微一頓，聲音沉了下去，“但這裡面的秘境……”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很危險。進去之後，一切都不由我掌控。裡面的機緣是真的，危險也是真的。一步走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李蓮花聽了，沒有害怕，反而多看了那座塔幾眼。灰黑的塔在梵文的芒中若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在呼吸之間洩出一氣息。
穆凌塵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秘境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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