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肩頭阿無那一直有些萎靡的火,毫無徵兆地“騰” 一下明亮起來,溫暖穩定的熱力重新湧現,甚至比之前更盛!阿無帶著滿足和一困的意念傳來:
“師父……突然……暖和多了。不了。”
於小雨猛地扭頭,看向阿無。又猛地轉回去,看向兔子消失的空地。一寒意,比剛才的雨水更冷,順著的脊椎竄了上來。
不需要阿無主“想”。
不需要任何狩獵或吞噬的意圖。
甚至不需要明確的“需求”念頭(剛才阿無只是在表達“不夠”,並未針對兔子)。
僅僅是“看到了”兔子,而阿無於“能量匱乏”狀態。
然後,兔子消失,阿無“飽了”。
這流程……太過順暢,太過自,彷彿一套預設好的程式被發:
“檢測到高優先順序靈(阿無)能量低於閾值。”
“檢索附近可用的、低維護本的‘生命能量單元’(兔子)。”
“執行‘能量轉移’:抹除單元存在,轉化能量,供給目標靈。”
高效。準。殘酷。
這不是弱強食的自然競爭。
這是一條設定好的“斬殺線” 。
當阿無的能量低於某個“紅線”,而附近恰巧有符合某種“可犧牲”標準的生命單元(比如兔子?為什麼總是兔子?因為它們結構簡單?能量易於轉化?還是被標記為“可再生資源”或“測試單位”?),世界的秘規則便會自啟這套流程,完一次冷酷的“收割”與“補給”。
阿無甚至不需要有“罪孽”,因為他並未主作惡。他只是“了”,而世界“喂”了他。用其他存在的徹底湮滅。
於小雨到嚨發乾,試探地,聲音有些發飄地問:“阿無……你現在覺怎麼樣?”
“好多了,師父!暖洋洋的,也不覺得空了!” 阿無的回應輕快,帶著飽足後的安然。他顯然沒有意識到,或者無法理解自己“飽足”背後那腥而無聲的代價。
於小雨卻只覺得渾冰冷。
明白了。
那強大的“修復力”,修復的是世界系統“有價值”或“需維持”的單元(如鹿,或許還有和阿無)。
而那高效的“斬殺線”,清除的則是被判定為“可消耗”或“低優先順序”的單元(如兔子),用以維持更高優先順序單元的運作。
和阿無,活在這個世界的“仁慈”與“供養”之下。
而這仁慈與供養的背面,是另一套冰冷無、自執行的生存邏輯。
以為自己在索規則。
卻可能早已在規則之中,既是益者,也是……這殘酷程式的間接參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