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書房的雕花窗欞灑進來,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謝君衍剛給沈寧玉講完一例瘴癘醫案,此刻正倚在窗邊,一手隨意翻著醫書,另一手撐在窗臺上。
“所以你看,”
謝君衍轉過頭來,桃花眼裡含著笑,
“同樣治瘴氣,獵戶得下猛藥速戰速決,書生就得溫補慢調。這就‘因人施治’——玉兒記下了?”
沈寧玉坐在書桌後,點點頭。
“記下了記下了。”
沈寧玉想了想又問道,“不過謝老師,我有個問題。”
謝君衍挑眉:“嗯?”
“如果遇到需要開刀放淤的況,”
沈寧玉看著謝君衍,
“你們用什麼工?怎麼消毒?——我是說,怎麼保證不會讓傷口惡化染?”
謝君衍手中的醫書頓了頓。
他慢慢轉過,晨在他銀的睫上跳躍。
那雙桃花眼眨了眨,隨即漾開層層疊疊的笑意,像春日湖面被風吹皺。
“玉兒啊玉兒,你比我見過的所有醫者都……思路新奇。”
謝君衍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
“你這小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尋常人學醫,都是從藥材味、方劑配伍開始。你倒好,直接跳到刀子了。”
謝君衍放下醫書,走到書桌前,銀髮隨著步伐輕晃:
“不過你問到了點子上。潔淨與否,確與病症愈後關係重大。只是多數大夫要麼歸咎於‘邪氣侵’,要麼簡單用火燒燎了事。”
沈寧玉心裡鬆口氣——還好,沒引起太大懷疑。
沈寧玉裝作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不明擺著嗎?切菜的刀髒了,菜會壞;切的刀髒了,會臭。那切人皮的刀要是髒了……”
沈寧玉故意做了個嫌棄表,“傷口不染才怪。”
謝君衍低笑出聲,笑聲在晨裡格外清朗。
他搖搖頭,銀髮在肩頭過流暢的弧線:
“被你這麼一說,倒顯得那些滿口經義的老大夫們迂腐了。”
謝君衍拿起沈寧玉落在宣紙上的筆,隨手畫了個簡易的刀形狀:
”。捷便,燎火用多中軍但,可亦過煮水沸。燎燒火以後拭酒烈,刀小刃薄用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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