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陵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沒有委屈，沒有慌，是一種平靜的陳述，“敲了三下，沒人應。我以為屋裡沒人。”
韓陵的目落在沈寧玉臉上，那眼神複雜。
“我聽說溫泉建好了，”
韓陵繼續說，語氣平穩，“想來告訴你。沒想到……”
韓陵頓了頓，目轉向謝君衍，扯了扯角，那笑容卻沒什麼溫度，
“打擾謝大哥了。”
沈寧玉心裡“咯噔”一下。
【這氣氛不對……韓陵這是怎麼了？平時他不是這樣的。剛才那一瞬間的眼神……】
沈寧玉趕從謝君衍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服，試圖緩和氣氛：
“陵，那個……我們剛才在討論話本節，沒什麼……”
“嗯。”
韓陵應了一聲，打斷了的話。他走到桌邊，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稿紙，作不急不緩。
當他的目掃過稿紙上“堅實的膛”、“水珠落”等字眼時，沈寧玉清楚地看到，他握著稿紙的手指微微收，手背上青筋現。
但下一秒，他抬起頭，臉上竟然又恢復了那種悉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寧玉在寫話本啊？真厲害。”
韓陵把稿紙整理好，放回桌上，作輕，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從未發生。
謝君衍緩緩站起，走到沈寧玉側，姿態依舊從容，但沈寧玉能覺到，他周的氣息也微微沉凝。
“陵來得正好。”
謝君衍開口，聲音溫和如常，“玉兒方才在琢磨溫泉相關的描寫，正需要些靈。既然溫泉已建好，不若我們一同去看看？”
韓陵看向謝君衍，兩人目在空中短暫相接。
那一瞬間，沈寧玉彷彿看到了無形的火花。
“好啊。”
韓陵咧笑了，笑容燦爛，眼神卻依舊深沉，“我也正想去看看池子周圍安不安全。畢竟寧玉要去泡，得確保萬無一失。”
他說著“萬無一失”四個字時，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謝君衍輕笑：“陵考慮得周到。那便同去？”
“自然。”
韓陵點頭，轉向沈寧玉，眼神和了些，“寧玉，走吧？趁天還沒全黑，正好瞧瞧。”
沈寧玉看看謝君衍，又看看韓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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