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回憶：
“何止這些。經史子集，策論詩賦，樣樣皆需通。我十四歲中秀才，十六歲中舉人，二十歲進士及第——是當時新科兩榜進士出。”
兩榜進士！
沈寧玉雖然對古代科舉制度瞭解不深，但也知道“兩榜”的含金量——那是經過鄉試、會試、殿試層層選拔，從萬千讀書人中穎而出的頂尖人才。
雲朝科舉分甲乙兩榜，甲榜取前三名為一甲，賜“進士及第”；乙榜取若干名為二甲，賜“進士出”。
能稱“兩榜進士”，意味著他的名次必然在前列。
“那你是第幾名？”沈寧玉好奇地問。
“一甲第三名，探花。”
裴琰說得雲淡風輕，沈寧玉卻聽得心頭一跳。
探花！那可是全國第三啊！
而且還是新科——意味著他是當時最近一屆科舉中最頂尖的那批人之一，前途不可限量。
沈寧玉看著他清俊的側臉，忽然真切地到了“兩榜進士”這四個字的分量——那不僅僅是功名，更是千萬人中廝殺出來的頂尖人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難怪他理政務那般遊刃有餘，難怪他能年紀輕輕居高位。
二十歲中探花，沒過幾年任四品雲州府同知，這晉升速度，除了家世加持，自能力絕對是碾級別的。
沈寧玉原來只覺得裴琰是個靠譜的正夫，現在才真切到——這是撿到寶了啊！
還是個值與才華並存的頂級學霸，新鮮出爐的朝廷重點培養件！
沈寧玉盯著裴琰，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口而出：
“突然覺得……阿琰你這麼有才華，年紀輕輕就是探花、四品大員，嫁我這個農出的妻主，對我來說是賺了，對你來說就虧了！”
話說出口，沈寧玉才覺得這話說得太直白，耳一下子燒了起來。
裴琰明顯怔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沈寧玉，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裡，此刻漾開復雜的波瀾——驚訝，溫，還有一沈寧玉看不懂的深沉。
“玉兒為何這樣想？”
裴琰的聲音比平時更溫和了些。
“就是……覺得不太相配啊。”
沈寧玉了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高門子弟，兩榜進士，前程似錦。
我雖然有個縣主的名頭，但說到底基淺薄，就是個種田的農……”
“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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